「唉,还要陪他们啊?」老吴坐着不想动,明显是不想出门。
「真要人家误会我们吗?」
「算了,就迁就他们一回吧。」
戚路见老吴答应了,赶紧拉他出门。临到自己的房间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里面好像有动静。」
「是的,好像有人。」老吴低声回道。
两人相互间使了个眼色,老吴就轻俯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锁打开,猛地蹿了进去。
随后挤进来的戚路愣住了,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难道这是我们紧张引起的错觉吗?戚路带着疑惑的眼神察看着房内的一切,没发现任何被扰乱的痕迹。正当他暗地里鬆一口气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右面的墙壁上有耀眼的金光射来!
「不好!」戚路刚想拈符迎敌,人又一次愣住了,他发现金光闪烁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字,一个大大的「逃」字!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这个字就在墙上消失了踪迹,紧跟着光芒也黯淡了下来,仿佛房间从没有出现过异常状况。
「怎么又是个逃字?」老吴对戚路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胡卿云死的时候也写了个逃字。」
「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不是狐妖写的字,而是凶手留下的,他似乎是在向我们暗示着什么,而不是底下打牌的那些妖怪。」
「逃,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戚路反问了他一句:「难道是让我们离开这里吗?可是破不了这个幻境,我们怎么离开,他留下这个字又有何意义?」
「是的,我们无法离开。我尝试着找出幻境的製造者,但这是徒劳无功的举动。」
「这说明製造幻境的人法力远在我们之上,所以你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是的。」老吴突然面有忧色,「为什么刚才我们在隔壁居然没有发现一点动静?」
「唉,这只能说明他是个可怕的对手。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和我们一样是神。」
老吴赞同戚路的观点,如果是妖的话,以两人之力是不可能发现不了妖气的流动迹象。但他又提出了新的疑问:「神族中的一分子,哪他何必对我们遮遮掩掩?再说了,我们在神族的人缘不是太差吧,他犯得着戏弄我们?」
「你可别忘了,曼珠说的那个恶魔。」
「是啊,这才是最奇怪的事。」老吴有点感慨地说:「居然有我们不认识的神出现在世上,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戚路无法回答,老吴接着问他:「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知道。」戚路老实回答:「我们只有静观奇变。」
「都到这般危险的时候了,你们还想坐以待毙吗?」一声发自肺腑的嘆息从窗外传来。
两人惊的把头朝外望去,瞬间整个脸部表情都僵住了。窗外有个年轻男子飘浮在空中对着他们微笑,而这人居然是在道观的暗道里,当着众人的面成功逃脱的服务员小李!
「你......到底是谁?」戚路因紧张说话都结巴起来。
小李如幽灵般飘荡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接待客人时的殷勤笑容。「再不走的话,你们只能和那些妖怪一起挂掉了。」
「放肆!你在威胁我吗?」老吴一声怒喝,人已如惊鸿般掠起,手中的短刀直朝小李刺去!
小李只是身形轻晃,就躲过了老吴的攻击,他面不改色地说:「你们的神魄不觉醒的话,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说完,他身形又是一晃,直朝远方奔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老吴一咬牙,纵身紧紧追上。戚路一愣,也跟着飞身而去,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个服务员小李是神祗假扮的人类,只要抓到他,所有的秘密都能大白于天下。
楼下正在打牌的魔魁皱了皱眉,就放下手中的牌说:「我刚才好像听到楼上的那两个傢伙在惊叫。」
姬嵬颔首应道:「我也听到了,会不会是凶手来找他们麻烦了?」
说完几个妖怪的眼睛都向楼上望去,可是上面静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有。胡雷讥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这两个自高自大的傢伙,不吃点亏是不会低声求我们的。管它上面发生了什么,你们还担心他们是哑巴,出了事不会叫吗?」
「胡兄弟说的是,真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们会喊救命的。」魔魁重新拿起了牌,几个妖怪正准备接着玩牌的时候,就看到易寒川从外面回来了,他们忙站起身和老大打招呼。
易寒川扫了一眼,问道:「那两个昆崙的傢伙跑哪去了,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他们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闳宜把戚路进房前和他说的话向易寒川复述了一遍。
「照你这样说,他们是看到我回来了,怎么还不下来?」
胡雷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大哥,你不觉得这两个傢伙喜欢摆臭架子吗?我看他们是根本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嫌我们碍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易寒川骂了他一句,就上楼去找戚路。
闳宜眼中露出担忧的神情,他试探着说:「我们要一起去吗?」
「别管他们,我们接着玩牌。」胡雷冷笑着说:「最好大哥上去是看到的是两具尸体,这样我们也能消除心腹大患。」
听到兄弟们的背后言论,易寒川轻嘆了一口气,他来到戚路门前正准备敲门的时候,脸部的表情就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因为他看到房门是虚掩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