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越走越慢,最后沉迷在自己的思路里无法自拔,「还有那个莲花是什么?那种恐怖的力量是异能力能够做到的吗?」
「莲花的事情你就别深究,要怪就怪组合运气不好啦,居然让他掺和到了正面战场里……」
太宰治停下来,转身等待中岛敦。
他的身后是落日的余晖,背光之下,中岛敦只能看到太宰治鸢色的双眸中有暗色在沉沉浮浮。
「……然后,那个人又是个疯起来不顾「规则」的性子。」
太宰治和悠木良的关係相当复杂。
幼良喜欢把荆棘当作衣服穿,他既不主动交朋友,又很少人能靠近他。
而太宰治也很少有朋友。
加入港黑前的事情先不提,加入港黑之后,身边不是畏惧他、利用他,就是他所不喜交往的人。
太宰治和幼良是彼此关係圈中当时唯一能找到的、完全没有利益瓜葛的玩伴。
因此,虽然身处于不同的颜色中,个性也截然相反,但他们仍互相承认,彼此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而『朋友』这个词,在同样高傲的两人眼中,同样不屑于表达。
即使心里已经认可了对方,但表面上还是很有默契地互相厌恶呢:)
事实上他很早就认识悠木良啦,比认识织田作、坂口安吾都要远远早的多。
至于为什么不带织田作、坂口安吾和悠木良认识?
「蛤?那个傢伙可是极端的光明面啊!一点点黑暗都不会沾染的那种,你们两个想都不用想,肯定会被嫌弃的!」
这是在Lupin酒吧里,三人喝酒时,微醺的太宰治说的话。
「我也不行吗?」
织田作之助很好奇。
虽然很早就知道太宰治有个神秘的小伙伴,但从来没见过太宰治把他约出来玩。
哒宰居然有一个光明面的朋友啊!
老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行不行~」
太宰治大声说着,高举酒杯,玻璃杯中透明的液体被昏黄的灯光渲染得变了颜色。
他用力敲了敲杯子,「这个是他~」
又拍了拍柜檯,「这个是我们~」
织田作之助恍然,「这样啊,我知道了。」
坂口安吾:……你们两个到底知道什么啦?!我可是完全没听懂啊混蛋!
太宰治单手托脸,举着酒杯在灯光下旋转,眯眼看着表面凹凸不平的酒杯将灯光折射出多种颜色。
「然后,杯子里的酒就是他在意的东西。」
他不由想起了往事。
太宰治和悠木良互相认可源于一场意外。
那是在悠木佑一去世后的某一天。
太宰治又一次出于无聊溜达到尾雀咖啡店,第一次发现这个每天勤勤恳恳开业的人居然没有营业!
但灯光是开着的,证明里面有人。
太宰治一时手痒,忍不住就拿出一根铜丝三下五除二撬开了门锁。
咖啡店内,幼良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新闻播报。
太宰治蹑手蹑脚走到幼良身后,猛地一拍幼良肩膀,「今天怎么没开店呢,面具脸?」
「!」
「要死啦,自杀狂!」
幼良被吓了一跳,随即瞪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仗着自己手长脚长,抓住想要蹦走的幼良,捏住脸颊向两边用力一扯。
「要好好地叫治尼啊~森先生可是说过要喊我『治尼』的哦!」
幼良拍开他的手,琥珀色的眼中冒着火焰,「只是区区比我大四岁……而且你到底哪里能称得上哥哥啊!」
「在森先生面前就算了,私下里我看你是在想……」
太宰治打断幼良即将脱口而出的芬芳之语,「所以你怎么不开店?」
「……有一个客人被抓走了。」
幼良沉默了一会儿,朝电视努努嘴。
电视中播放的是一个连环绑架案,犯人专挑幼童下手,至今已经绑架了十几人。
「你想救他?」
太宰治惊异道。
他可是知道幼良有多不喜欢人类的,更别说有时候幼良看人的目光就像人看畜牲一样。
很难想像这样的人居然会有要救人的想法。
「嗯。」
「哦豁~」
太宰治眼珠一转,「没有情报的话你很难找到他们的吧?我也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甚至和你一起把他救出来也可以。」
「条件是——」
「在我需要的时候喊我哥哥~」
「你怎么还不去见伊邪那美大人啊混蛋!」
一番犹豫后,出于天平中对客人安危的担忧占了上风,幼良答应了这个条约。
第二天,太宰治拿着情报找到幼良。
「这里就是他们的巢穴了,你的计划是什么?」
「……」
幼良没有回答。
他当时理所当然地想着,直接衝进去让自己受伤就可以了,反正之后那股守护自己的未知力量肯定会爆发的。
「喂喂,你不会没有计划吧?」
太宰治睁大眼睛。
「那不如这样这样……」
「哦。」
再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宰治已经不太想回忆了。
大致就是,自己估算错了对方的防守力量,失手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