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快收手。它在吸你灵气修升!
丹阳也没有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修炼之法。他试图强制收回剑法功力,但这并不是很容易断的,他脸色愈白,而蛟龙身上金光却似一丝一缕,越发耀眼。难道这条蛟龙修炼如此之快,先前也是采取了这种方法吗?
摩罗那顿时一握拳:啊,有可能。早前那些修士不敌它可能是因此之故。
哼。
幽深混乱之中,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季柯双目一眯,往发声处看去。果然一只泡发了的汤圆正在横眉冷对一脸看戏的表情,长须飘飘,犹如一条八爪鱼。
公孙无昊醒了很久了,碍于受制于人,所以一直装昏,实则暗中观察形势。此刻见丹阳果然如他们先前一样受挫,一时得意,方哼笑出声。
季柯眼神一冷,他五指一握,登时将公孙无昊制入掌中,箍住他的脖子,虽平平无奇,却难掩其中寒意:公孙执宗既然会笑了,想必也能说话。此法何解,你若不说
他掌心微微用力,公孙无昊便觉得如同受力十分,难以吸气。
可能坐到执宗位子的人,会是季柯威胁一下就屈服的人吗?并不是,恐怕即便将他扔进魔界火海,对方眉头也不会松动半分。玄心宗的人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生命不过虚影,道行大不了重来。公孙无昊眼中淬着冷光,不屑道,小子,就算你就此杀了老夫,顶多叫你这位同门师兄与我陪葬。老夫路上还能有个伴。何乐不为?
季柯眉头一皱:老不死的,你当死这么容易?他嘴角一挑,眼中寒光闪动,你知不知道有种炼狱,里面是祝融留下的火种,烫不死你,却能一层层融掉你的皮肉,里头的神力还能让你快速恢复。你就在里头看着自己白骨森森,却还死不掉。
你如果很想试,我大可以满足你。
公孙无昊听得寒毛都竖了起来,心头发凉。他不是怕自己的下场,而是心惊于这个青年看着清雅秀气,心思却如此恶毒,就连一身白衣都仿佛化作修罗森面。公孙无昊的眼皮子抖动了几下,冷笑道:横竖告诉你也无用,你大可听着。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道:玉皇啊!
万没想被丹阳一巴掌拍回了弟子中,随及由着水猊兽一口叼在嘴里。
公孙无昊:
季柯:你干什么。
丹阳苍白着脸,却皱着眉头,甩了甩手:废话多,烦。
摩罗那小小声申辩:他刚才很快就要说这头金蛟的秘密了话未说完,在丹阳平静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有。高大的青年将剩下的话一把咽回了肚子里。他觉得自己真是眼瞎了才认为丹阳比他的旧主子要好一些,明明一样的凶悍
季柯看着金蛟身上金光大盛,黑色的鳞甲和皮肤蜕得近乎没有,心底烦躁,恨不得能从水猊兽身上跳下来将丹阳爆打一顿:你任**什么!老子**的哪份心替你逼一个供字还没能说出来,就得来一句断喝。
他说的你听不懂?丹阳打断了季柯的话,就算额间小火纹黯淡到浅浅一层,气势却还是十足的大师兄风范,冷冷说,就算他告诉你这头蛟龙是以玉皇贝为食从而提升自己功力,又能怎样?能解决现在的情况?我已经试过了,他注定成金蛟,无法阻挡。
季柯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
猜也能猜出些许。
如果玉皇贝确有如此功效,那诸明宣言之有理,此物既能助黑蛟蜕黑换金,自然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己的修为,恢复功力。
不过
有些时候大道之路看天赋,看勤奋,也要看气运。
或许这条蛟的气运便在此时**。
好巧不巧,吸了个大道之首的天下第一剑的灵气。
丹阳功力本余三成,剑心有裂痕,经此一来,他能感觉到丹田气海中的灵气渐息枯竭,而已碎裂的剑心,慢慢产生细纹,一丝丝,一缕缕,从中心蔓延开来,伴随着细微的裂响。
他此刻情形是从未有过的糟糕,但丹阳并不惊慌。自他出生到此一百八十年,历过凝气、筑基、结丹三阶至如今近乎大乘,一路之顺畅,连一道劫都未经过的,连丝伤也不曾受过。别说他人眼红,天理也难容。
万想不到千山雪影不仅没顺利将蛟龙拿下,反而成就了对方,助他顺利踏上金蛟之路,而自己反受其害,灵气近乎枯涸。剑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在丹阳面上却看不出分毫怪异之处,他只十分淡然,喊道:季柯。
季柯正盯着惊鸿,看能通过什么途径将它与金蛟之间的联系断开,闻言很不耐烦:闭嘴。话落完,才想起叫他的是丹阳,顿时咽了咽气,将态度软化一些,我是说,莫要开口,安心脱困。
却听丹阳道:其实我方才说给你们听的,并没有错。只是顺序不对。
季柯:?什么顺序。
他心中直觉不妙。
便见丹阳抬起一只手。
千山雪影有,玉石俱焚,也有。
只是,自始祖以来,便从未希望弟子们有机会能用。丹阳微微一笑,你虽然弱,我也但愿你今后从没有用玉石俱焚的这一天。
他话说的这样明白,季柯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便见丹阳话音刚落,抬起的那只手就猛地按在了惊鸿剑上,眼中之意如此坚决,竟似绝诀!
一想到丹阳刚才说的什么玉石俱焚,季柯满脑子都是完蛋了这人别一言不和干别人顺便连自己都能毫不犹豫地**吧,眼见一道寒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自丹阳掌心起,往两侧迅速蔓延开来,一头往丹阳一头往金蛟,忽然天地降雪剑意扑面,要将一切冻结。
季柯想也不想,只道一声不可便自水猊兽上扑下,也不管自己能否在水下呼吸,眼中只有那柄通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