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抬头看了苗梦年一眼。
想要对付他的话,就来试试看吧。
为了能够帮上哥哥的忙,他会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儘快成长起来的。
元白一直觉得:若是他不仅仅抓牢与人世联繫微薄的尤不一若,恐怕哥哥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转瞬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如果一直跌跌撞撞跟在哥哥的背影后是永远无法抓住小一哥的,他想要站在哥哥的身侧,用自己的肩膀支撑哥哥。
他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哪里,不过,他根本不信尤不一会被烧死。
即便那个火灾跟尤不一有关,他也一定是杀人放火的那个。
毕竟,那可是一哥啊!
……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游轮三层的吸烟室,吸烟室有单独的隔间,可以供贵客们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吸雪茄。
苗梦年拉开一道门,朝元白微微颔首,笑着道:「进来吧。」
她站在门口为他开门,却没有要先进去的意思。
元白扫了一眼小隔间,房间并不大,如果苗梦年执意堵住门口的话,他如果不干掉她,恐怕很难能出去。
所以,他们两个只能出去一个了是吗?
元白舔了舔唇,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我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苗梦年无奈道:「我这么一个漂亮大姐姐在这里,你害怕什么啊?」
元白轻声道:「我怕怪物会突然从哪里蹦出来。」
苗梦年:「放心好了,怪物肯定都在下层呢。」
元白垂下眼皮,遮掩住眼底的神色。
他快步走进吸烟室的隔间里,站在最里面的位置。
他手指微动,准备随时掏出唐刀来对付她。
苗梦年一直面对着他,微笑着,手在身后拉门,「咔哒」一声,门合拢上了。
这个门是一扇雕花木门,外面人看不到室内发生了什么。
外面人想要进来必须拧门把手,把手转动会发出声音,这声音足够苗梦年做出反应了。
苗梦年抱着胳膊,笑眯眯看着元白道:「你刚刚到底在怕什么啊,不是跟你说了这里没有怪物的吗?」
她一步步逼近。
元白一步步后退。
头顶的灯不怎么亮,投下的灯光也泛着暗黄。
苗梦年苍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那张嘴的嘴角也越裂越往后,似乎要将整个脑袋都从嘴巴的位置裂开一般。
元白再退一步就要抵到墙壁了。
他停住了动作,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啊。」
元白脸上没有笑意,清澈的眼眸满是戒备与嘲讽,「你自己不就是怪物!」
苗梦年挑眉,讶然道:「咦?你居然看出来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元白冷笑:「当然是你靠近我,跟我搭话的时候!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即便三岁小孩也不会随随便便相信一个路上主动靠过来,还说自己是好人的傢伙,这种傢伙不是怪叔叔,就是怪阿姨!」
苗梦年:「……你居然认出来的这么早?」
她上下打量他,「这么看来,你还挺有潜力的。」
她轻哼一声,脸上居然露出几分喜色,「原来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应答是真的紧张,哼,我就知道不是我的魅力下降。」
苗梦年自己胸前的卷了卷长发,眯起眼睛道:「小东西,你是逃不掉了。」
她伸出手,鲜红的指甲疯长。
她舔了舔自己的指甲。
元白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你们怪物都这么不讲卫生的吗?」
苗梦年:「……臭小子,你找死!」
元白瞪大眼睛看向她的身后,「你……」
苗梦年以为他临秋末晚才知道求饶,微笑道:「现在讨饶?晚了!」
她猛地一爪子掏向元白。
元白挪动脚步,刚要跑,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立刻扑街……啊不,是扑在了地上。
「唔!」
他的鼻子砸在地板上了,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啊——」
听到怪物的叫声,元白立刻扭头望去,只见苗梦年因为高跟鞋底打滑,又因为穿着大裙摆的裙子不好调整身形,整个人扑向了墙壁。
她厉害的怪物指甲轻易地穿透了墙壁,直接嵌入进去了。
「妈的!」
苗梦年痛骂着,忍痛往外拔指甲。
下一刻,她的手背被一隻黑色皮鞋鞋底踩住了。
「咔!」
因为手背被踩下,嵌入墙壁的指甲直接断裂。
苗梦年痛的怒吼:「谁!」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学着她的话慢吞吞道:「小东西,你是逃不掉了。」
苗梦年:「……」
这个狗逼居然学她的话!
苗梦年痛恨道:「学我说话,你以为不用付版权费吗?」
元白激动道:「哥!」
尤不一的脚缓缓挪开。
苗梦年立刻反手抓他,可还没有等她行动,手腕就骤然一痛。
一根白色的棒棒居然深深插进她手腕内侧血管中。
苗梦年右腿朝后踢去,可不知道地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她整个人像是一隻头尾弯曲乱蹦跶的鱼,没有踹到人,反倒把自己鲤鱼打不挺——横躺在地上了。
即便躺在地上,她的手腕依旧被那根小小的棒子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