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这样诡异的坐在道观的膳厅。
北凝初和堇年本是话多的性子,不过气氛太诡异,一时也不敢出声,火焰倒是想说话,奈何没有人听得懂他的狐语,只好闷头啃饼。
楚大鬼王向来享受惯了,乍一吃这么清汤寡水的饭菜不怎么合胃口,一坐下来就开始挑三拣四,直到南厌离走进膳厅才闭嘴。
南厌离作为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世外高人,自然是辟谷许久,不过,今日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他难得想跟众人一起热闹热闹,吃顿饭,于是也坐了下来。
楚辞一见他,脸色更是冷若冰霜,气氛再次降到了一个冰点。
南厌离轻咳一声,开始动筷,众人也跟着拿起筷子。
火焰垂怜桌上的一块鸭脖已久,率先伸出毛绒绒的爪子去够,只不过狐狸手掌不够灵敏,还没够到时就被一双竹筷抢先夹走,抬头便看见南厌离那双含笑的丹凤眼。
「.......」
臭道士,我忍了。
南厌离正准备抬筷,旁边一双竹筷夹杂着劲风而来,飞快又精准无比的从他筷子上抢走了鸭脖。
南厌离挑眉道:「楚楚想吃,让给你就是了,何必抢?」
楚辞不理他,笑的眉眼弯弯,对着火焰道:「之之,给你。」
说完把鸭脖夹进火焰碗中。
火焰看着碗没动弹,北玉洐眉眼一抬。
倒是火煜一肚子火,从刚刚到现在还没处发,越看火焰越不顺眼,他把鸭脖夹过来,冷冷道:「我看焰尊主最近养的皮光水亮的,还是消消食。」转头对北凝初笑道:「凝初是姑娘家,出门在外,多吃点。」
说完把鸭脖夹到北凝初碗里,后者脸颊一红。
火焰:「......」
南厌离面色不善,转头又去夹一块素藕,仍然是刚刚夹筷子上,又被楚辞已迅雷之势夹了过去。
一扔,又到了火焰碗里。
众人:「........」
气氛再次,降到了一个冰点。
南厌离再接再厉,又夹,楚辞又抢。
南厌离锲而不舍,又夹,楚辞直接把盘子端了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觉得自己跟小辈抢菜这种事情,实在是有辱身份,告诫自己不要计较。于是,南厌离放下筷子,准备喝一口汤结束这个不太愉快的晚膳。
这次他有所防备,楚辞伸手过来抢汤勺的时候,他右手飞速化掌,将楚辞的手隔开,顺便带起了一阵绵柔掌风,不偏不倚的将火焰的碗震碎了。
楚辞冷笑一声,迎上掌面,翻转一圈,化掉力气,伸手就去抢那汤勺。
南厌离微微皱眉,仿佛对这汤勺仿佛势在必得,又一抓楚辞手腕,他动了五成的力,若是普通人早就被捏碎了手腕。
楚辞冷哼一声,一拍桌面,手上催动灵力,灵气激盪开,直接震开了南厌离的手。
这小兔崽子,竟然敢动真格?
南厌离眸色一沉,随即不再手下留情,翻掌打了过去,那汤碗瞬间四分五裂,一桌子汤汤水水溅开。
众人早有防备,急忙迴避,北玉洐一把抱起火焰,火煜也侧开身闪躲,顺手拉了一把坐在他旁边反应迟钝的北凝初。
只有堇年,没来及起身,被泼了一身油腻,无奈的愣了一脸。
楚辞冷着脸,身形迴旋,猛然将桌面踢过去,似乎还显闹的不够,这次连桌子都迸裂开了。
南厌离本来没生气,此时也带了怒意,冷冷道:「闹够了没?」
楚辞站稳,一摇烟杆,懒洋洋笑道:「哎呀呀,我可没闹,是道长这桌椅板凳,太不经事了些。」
南厌离沉了眸,「我不过是想吃顿饭,怎得这样难?」
「罢了,不吃了!」
说完脸色发青,一甩拂尘,撇下众人率先离去。
......
☆、火焰復真身
今日南厌离要为火焰试药。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今天就能恢復真身,火焰难得起了个大早,满心期待恢復自己的绝世容颜。
南厌离拿来个白色瓷瓶,倒出两枚药丸,对着火焰道:「张嘴。」
后者没动。
南厌离冷笑一声道:「要毒死你,我也不会挑现在。」
火焰翻个白眼,把药吞了下去,片刻就觉得小腹处涌上了一片暖意。
北玉洐问道:「如何?」
火焰微微催动灵力,体内灵力竟不像前几日那样汹涌,南厌离将他置于丹炉台上,右眼微微发绿,催动灵力为他疗伤。
南庐仙长的瞳术,能活死人,肉白骨,外界传言无比神秘。
火焰直视着那双眼,只觉漫天压力铺下,好似被捲入一层层漩涡,神识如在汪洋大海里漂浮,他是孤舟,也是独木。周围五感开始消失,双眼也渐渐发沉。
......
过了许久,南厌离收起结印,扫了一眼火焰,淡淡道:「晕过去了。」
北玉洐伸手就想去抱他,南厌离却突然用拂尘将他手别开,问道:「月卿,你,要如何解释?」
北玉洐微微垂眸,低声道:「不劳费心。」
南厌离:「我一直以为你是有分寸的。」
北玉洐:「自然有。」
南厌离一摇头:「你跟你爹一样,也是个固执的。」又接着道:「焰君倒也是争气,方才我探他神识,发现他竟已修炼到活颜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