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撒手。无缘无故,你这是要作甚。”
“我感受不到我的肉身……”阿澈直勾勾地望着他,“这怎么可能……你得帮我。”
谢孤鸾一铲一铲老实挖着,看看身后土堆高耸成了一座小山,只觉一口凌霄血卡在喉咙口,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憋屈得慌。
细思他到底何时开始被阿澈呼来喝去,陪着他跋山涉水也就罢了,哪儿有挖人坟墓的道理——还是以这种简单粗暴到令人髮指的方式。谢孤鸾做事禁忌不多,但多少还有些修道之人的自持,这般有损阴德之事,饶是是本尊授意,那他心里也是不慡的。
从下午一直挖到日落,终于在土层中触到了坚硬的棺椁,谢孤鸾因几日噩梦没睡好觉的身子脱力了,不顾形象地瘫在地上,有气无力道:“你自个儿挖吧。”
他的眼前发黑,闭上眼睛就天旋地转,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就已经一头睡了过去。
不出所料,梦境又一次向他袭来。
谢孤鸾站在上次的地窖中,而他的眼前跪着一个年轻男人。这个男人他很熟悉,他的梦里总会有他,衣袂飘飘,长着一张耐看的脸,一笑就会露出虎牙。只不过现在的他狼狈不堪,一身衣袍上儘是血污,头髮乱得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