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 屈柏远说,「和你分开一天就要抽掉我的一根肋骨。」
林笙被他这傻气的情话逗笑了,也傻气地回答他:「你把我变成你的肋骨吧,我要做最靠近心臟的那一根。」
年少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能把海誓山盟宣之于口,再热烈肉麻的情话都嫌不够。要过了许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爱至深至切,连叫一声对方的名字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第17章 成瘾症
屈柏远很顺利地通过了 C 大的保送测试,之后便花几天时间针对林笙的弱点给他制定了很详细的复习计划。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屈家就出事了。
那天,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刚刚结束,林笙从教室里出来,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晏乐言的电话。
他站在教室门口等屈柏远,一边在人群里张望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边把电话接起来:「什么事?」
「看我给你发的连结!快!」
「什么连结?」
晏乐言急道:「牧银集团牵扯进了一桩洗钱案,屈柏远他爸被调查了!」
林笙呆了一下,牧银集团是屈柏远爸爸的公司,他对洗钱没什么概念,问道:「严重吗?」
「当然严重了,屈柏远他爸搞不好要坐牢的。」
林笙紧张起来,慌乱道:「我给屈柏远打个电话。」
屈柏远的电话一直忙线,他边打电话边逆着人群往楼上走。屈柏远在一号考室,他们早上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后面有人追上来拍了一下林笙的肩膀,是白霁,他气喘吁吁道:「林甜甜!我到处找你,你电话也打不通。」
林笙看到他焦急的样子,胸中一紧,「屈柏远呢?」
「他刚走,去机场了,他爸那边出了点事。他让我等你,你现在回宿舍把东西收拾好了我送你回家。」
林笙心下一片茫然,「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再快估计也要一个礼拜。」
林笙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白霁陪他往宿舍楼走,路上安慰他说:「应该没多大的事,现在只是配合调查。」
林笙想起晏乐言给他发的连结,忙拿出手机来看。人着急的时候连手机信号都跟他作对,加载了好久才看到一个标题——「开盘暴跌!市值蒸发 300 亿,牧银集团商业帝国即将崩塌。」
「这叫没多大的事?」 林笙把手机屏幕转向白霁。
白霁皱眉看了一眼,斟酌着说:「嗯…… 目前来看,这件事处理起来是有一点麻烦。」
林笙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白霁对屈家的事情有一些了解,但他不好多说,只是道:「屈柏远下了飞机肯定会给你打电话,你先安心等他。」
这个惊天的消息已经在网络上发酵,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一路上不停有人转头看他们。
林笙没空在意别人的目光,回宿舍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坐上了白霁的车。
白霁把他送到市中心老街,他一个人回了许久没有回过的家。
房子因为长期没有住人而发出了一股霉味儿,林笙把窗户全部打开,冷风穿堂而过,竟感觉有些刺骨。家具上都蒙了一层灰,他脱掉外套开始打扫,只有这样才能分散一点注意力,否则他会隔两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屈柏远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林笙没有开灯,握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他苍白的脸。他们已经一年没有分开过了,他几乎已经忘了分别是什么滋味,这次的分离又是这样突然,让人胆战心惊。
他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过了很久又被震天响的敲门声吵醒。
晏乐言在门外大喊他的名字,林笙趿着拖鞋跑去开门,「出什么事了?」
晏乐言看到他,鬆了一口气,抱怨道:「我还要问你出什么事了,电话也不接,你家 Alpha 都要报警了!」
林笙看了看手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晏乐言走进房子就说了一句好冷,他把灯打开,又把四处大开的窗户关上。
林笙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成了静音,现在又震动起来,他立刻接通,轻声喊道:「屈柏远。」
屈柏远声音很低很疲惫,「你怎么了?」
「我刚才睡着了,」 林笙把耳朵紧紧贴在手机上,不想错过他一丝呼吸,「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屈柏远说:「我爸的私人银行经理自首了,他手上有很多证据…… 现在我们只能儘量想办法,保住公司。」
「你爸他……」 林笙想问你爸都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做违法的事,但又觉得这样问似乎不太礼貌。
「这个事情牵扯到一些陈年旧案,有商业对手收买了那个经理,」 屈柏远稍微解释了一下,但是事情很复杂,他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你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嗯…… 好。」 林笙心里没什么底地答应了,他不想让屈柏远在这个时候为他担心。
那边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屈柏远对那个人说等一下,然后对着电话说:「我现在还有点事,明天再联繫你,早点睡吧。」
「好……」 林笙感觉他要挂电话了,又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