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点头:「他在洞穴里没有可以攻击的对象,只得攻击他自己。」
宗忠满脸愕然愣在了那里——是发狂的金丝猴杀死了他自己。
「但这只是最严重的的一个例子,也有只是脾气变得暴躁一些的,过段时间就恢復了。」白野拍了拍宗忠肩膀,「至少嫂子现在还神志清醒,你平时多注意一点,不要想太多。」
「也只能这样了,」宗忠嘆了口气,突然间,他视线扫到了白野前爪上的那个牙印。
要是白野也狂化了……
宗忠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喃喃道:「老白……」
白野抬头:「什么?」
大雪豹的瞳孔澄澈明亮,神情冷淡认真,还是往日里熟悉的模样。
宗忠摇了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话音刚落,宗忠就看到一道棕色的身影突然蹿出洞穴,头也不回直奔森林而去。
「媳妇儿?」看清楚模样后宗忠吓了一跳,连忙追了过去,「等等,宗萌你去哪儿呢?」
宗萌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捕猎啊。」
宗忠:「你不是刚捉了只羊回来吗?怎么又要去?」
宗萌:「白野不是在这儿吗?招待人家用一隻羊怎么够?我再多捉几隻回来。」
宗忠转头看白野,后者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和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宗萌又说:「正好我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顺便捉羊消耗一下。哎,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睡太多了。总想活动活动……」
话还没说完,宗萌就已经衝进了树林里。
宗忠算是明白了,大概第一隻羊就是宗萌自告奋勇要去捉的。
而现在又去,大概是因为狂化后精力过于充沛,这才不得不找时间打发精力。
「那隻狒狒究竟什么来头?」宗忠想不明白,「大家都好好的,怎么被咬一下就狂化了呢?他得了狂犬病啊?」
「原因暂且不明,我们只知道被斐末咬伤后会变得狂躁。」白野也不完全了解,只得保守的推测,「之前的狒狒王说斐末本来只是一隻普通狒狒,但是突然间力量大增,性情狂躁且弒杀,我猜测那可能和斐末的变化有关,狂躁和传染有可能是副作用之类。」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毕竟斐末已经死了。幸运的是,暂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白野却没曾想到,他话刚说完,当天就被打脸了。
因为宗萌当天下午就抓了3隻羚羊回来。
本来,棕熊冬眠的咕咕湖是一块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可是谁想到棕熊突然醒来了?还突然发了狂?
来附近吃草的羚羊都要吓死了,呼啦啦的全都跑了,别的动物听到羚羊的悲惨遭遇,也全都跑得没了踪影。
宗萌无处可去,只得去河里捞鱼。
看着那一堆鲑鱼,宗忠额头疯狂跳动,无语道:「你该不会是把一条河的鲑鱼都抓上来了吧?」
宗萌喘了口气:「这条河里几乎没有了,要不是别的河冻住了,不然我还能多抓更多。」
听这语气,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宗忠连忙拦住想要起身的宗萌,急切道:「够了够了,这么多够我们吃一个月了。」
宗萌沉默的坐了下来,她看了眼仓库里的那些食物,焦躁的抖动着双腿。
下一刻,她蹭一下站了起来:「不行,我还得再去抓点!」
宗忠:「…………媳妇儿啊,你消停一会儿吧!」
宗萌聪耳不闻,一阵风似的颳了出去。
白野从石壁上跳了下来:「跟上去。」
宗忠如梦初醒,连忙跟着跑了出去。走了一半,两隻大个子又返回洞穴捲走幼崽。一路奔跑后,他们终于在山谷下方找到了咆哮的宗萌。
后者正在追捕一隻奔跑的羚羊,那是一个约莫十米宽的山崖,羚羊长腿一迈跳了过去,宗萌也跟着一跳。
「萌萌!」宗忠被吓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他们距离宗萌还有一点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宗萌笨重的身躯腾空,然后在半空中笔直坠落,直接滚下了山崖。
宗可焦急大喊:「妈妈!」
宗忠没有丝毫停顿,他把宗可扔给白野,径直衝下了山崖!
「爸爸……!」宗可茫中带着几分慌乱,「怎么你也去了……」
白野抱过宗可,拍了拍对方小脑袋:「没事的,相信他们。」
半个小时后,宗忠气喘吁吁地拖着宗萌爬上来。
宗忠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一身火气训着人:「你说你,人家羊跳崖就算了,那是人家能跳过去,你一隻熊学人家跳什么跳?嫌命长啊?」
宗萌罕见的低下了头,气弱道:「我以为我能跳过去的……」
「你能,你又不是羚羊,还你能!」宗忠戳了戳宗萌脑袋,是真的被气坏了,「你说你这一跳,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宗可怎么办?不然也跟你一起跳了?」
「……对不起,」宗萌脑袋越埋越低,喃喃道,「我就是脑子一热,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宗忠嘆了气,揉了揉媳妇儿的脑袋:「还好这次山崖不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千万别跳了。」
宗萌握住宗忠的大爪子,点头:「嗯,一定不跳了。」
于是众人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