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宗忠走了过来,他往苏白旁边一坐,拦住了肆虐的寒风和冰雪。
苏白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谢谢叔叔。」
「我和白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宗忠把苏白抱到自己肚皮上,用一种拉家常的口吻说,「当时我刚被妈妈赶出来独自生活,又不会捕猎,饿得半死时,我突然遇到了一头年轻的雪豹。」
苏白还第一次听说白野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被吸引了注意力:「那就是白野吗?」
「嗯,那时候白野也是个半大小子,刚被赶出母亲的庇佑。我们自以为自己最厉害,但是打了一架后才发现,谁也没能打败对方,反而打得太激烈,齐齐滚下了悬崖。」
苏白瞪大了眼睛:「那后来呢?」
宗忠:「后来白野在悬崖下面捉到了一隻山羊,他就一个人在那里吃,我过去想分一点儿他还要揍我。」
苏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确实像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小时候白野可欠揍了,那把我给气得啊,当下又和他打了一架。」宗忠掠过自己被白野丢到河里的事情不提,只是说,「后来我在河里发现了好多鲑鱼,暂时逃过了被饿死的命运。」
苏白:「然后你们就成为了朋友?」
「没有,」宗忠摇了摇头,「后来我们又遇到了很多次,一起合作追捕过猎物,也起了许多次的衝突。但成为朋友,已经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苏白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宗忠为什么要和他讲这个故事。
「所以你现在也别太担心,」宗忠嘆了口气,「白野习惯了独来独往,遇到麻烦也习惯自己处理。多给他一点时间好吗?等他想清楚了,会回来找你的。」
苏白瞪大了眼:「真的吗?」
小雪豹鼻头粉嫩嫩,眼睛蓝幽幽,此刻饱含期待的目光看过来,让人心都要化了。
宗忠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畜生,这么乖巧的幼崽白野也忍心抛弃?
「傻小子,我骗你做什么?」宗忠挠了挠苏白肚皮,「外边冷,别在这儿守着了,回去和宗可玩儿吧。他要是回来发现你病了,又要担心了。」
苏白重重点了点头:「嗯!我这就回去!」
白野会回来,这无异于给苏白打了一剂强心针。
此后几天里,苏白仿佛又恢復到了正常状态,能吃能喝,能睡能跳。只是偶尔空閒下来,总会忍不住出神。小雪豹惆怅的守在洞穴|口,眼里有藏也藏不住的落寞。
白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与此同时,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苏白髮现了一个新的游戏——找毛毛。
众所周知,雪豹是一种长毛猫科动物,脱毛也是困扰着每一隻雪豹的难题。据说雪豹经过一个冬天后,地上能铺满一层十厘米厚的毛毡,比地毯还要舒服。
之前苏白还没有留意,然而现在仔细一看,发现洞穴里到处都充满了白野的毛髮,苏白一根根捡起放睡觉的草甸上。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等他把白野掉的毛全都收集齐,他就能等到白野回来了。
又是一个降雪的深夜,洞穴外狂风呼啸,暴风雪席捲了咕咕山的每一寸角落。
洞穴里,棕熊一家三口紧紧挤在一起,用体温温暖着彼此的身体。
苏白独自缩在干草堆里,他用尾巴紧紧缠住自己身体,手里握着白野长长的毛毛。
儘管做足了保暖,但风实在是太大了,呼啸着衝进山洞里,让小雪豹的身体不停瑟缩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宗萌忍不住喊了一句:「苏白,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吧?」
「谢谢您,不用了,」苏白摇了摇头,「要是我过去了,万一白野回来找不到我,他会着急的。」
宗萌张了张嘴,不再多言,只是在心里骂了白野一句老畜生。
「老宗啊,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你看看苏白,都成什么样子了?」第二天清晨,趁着苏白去洞穴外面的时间,宗萌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宗忠摊手,「难道我直接告诉他,白野不回来了吗?」
宗萌愣住:「他真的不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宗忠嘆气,「白野那性子又独又臭,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没恢復之前,十有八.九是不回来了。」
宗萌:「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復?」
宗忠又想起之前白野告诉他,说不同的个体在狂化上有不同的表现。宗忠摇头:「我也不知道……」
宗萌:「不然你去找找他问问清楚?一直让小苏白等着算什么事?」
宗忠有些不放心:「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基本没事儿了,」宗萌拍了拍胸膛,「我最近在吃去火的干草,运动也没有停,只要不见到活物就没有什么影响。」
于是出行就这么敲定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宗忠离开洞穴,踏上了寻找白野的路途。
他以为自己要找破脑袋才能找到人,没想到刚翻过一个山头,就在树林里发现了一行雪豹脚印。这几天没下雪,让大雪豹的足迹无所遁形。往边上看,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圈,全是围着他洞穴的。
宗忠:「……」
感情您老一直在附近徘徊呢?
那你|他|妈还跟我矫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