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隻雪豹腻歪了好一半天,白野终于想起了正事儿,他把苏白从自己怀里扒出来,问:「宗忠说你生病了,怎么了?哪儿受伤了?疼不疼?」
「额……」苏白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等着他,他胡乱指了指肚子,说,「这儿疼,这里也疼。」
白野低下头,大掌翻过小雪豹肚皮上的毛髮,仔细查看起来。但是小肚子白皙平坦,看不出一点外伤。
他又伸出爪子轻轻按了按,苏白神色如常,也没有发现肋骨断裂,内臟破损的迹象。
难道小孩儿没搞清楚?
白野重复问了一遍:「真的是这里吗?」
「对……对啊,」为了防止白野不信,苏白连忙打了个补丁,「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疼,连喘气都疼。」
白野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抱着苏白,问:「怎么受伤的?」
苏白:「……」
「额……从树上摔下去磕到的。」苏白胡乱说着。
天知道他上一次从几十米高的树上摔到雪地里,依旧活蹦乱跳,没有一点儿伤痕。
苏白忐忑不已,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但白野却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缓缓道:「抱歉,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刚才我不该和你吵架的。」
「没、没关係,」苏白磕磕绊绊,得寸进尺,「舔一舔就不疼了。」
这次白野没有拒绝他。
雪豹厚实温热的舌头舔过毛髮,苏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哄苏白睡着后,白野正在洞穴外磨爪子。
宗忠大摇大摆走过来,往他边上一坐:「这次决定不走了?」
白野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什么要送走苏白,都是骗我的吧?」
「那可不?」宗忠也没瞒着,笑了笑,「那孩子乖巧又懂事,要不是我看他可怜,我早就想把他接过来养了。」
白野随口道:「既然你喜欢,那就继续养下去吧。」
「不是吧?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宗忠惊讶的看着白野,「你别告诉我你刚对苏白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一转身就要把人家抛下,你也太特么渣了。」
白野不置可否,又问:「他生病也是骗我的吧?」
「这……」宗忠点了点头,「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你真信了?」
想了一会儿,宗忠琢磨出了一点儿门路:「难道你就是因为我们骗了你所以要离开?」
「不是这些原因。」白野摇头,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骗局,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白野沉默了好久,这才嘆了口气,缓缓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偶尔会狂化吗?」宗忠没怎么放在心上,「宗萌也是啊,她现在都快好了……啊啊啊!」
「吼~!」宗忠话还没说完,雪豹就低吼着冲他扑了过来。
大雪豹双目赤红,气势汹汹,宛如一个骇人的修罗。
宗忠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要不是真的发生,很难相信一个几百公斤重的大棕熊,却被一隻体重几十千克的雪豹吓破了胆。
漫长的对峙后,白野后退一步,敛去充满攻击性的动作和表情,但是眼底的红色依旧没有散去:「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来了吧?」
「靠,你特么有病吧?」宗忠心臟狂跳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理智,颤抖道,「你这样多久了?」
白野沉默半响,缓缓道:「已经超过十天了。」
宗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也不清楚下一次狂化什么时候来临,但我不希望自己下次在你们面前狂化,」白野眼底的红色彻底褪去,他看向老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宗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可是宗萌呢,她不是好了吗?而且他狂化时也没有伤害幼崽啊!」宗忠喃喃道,「我都能把宗萌照顾好,现在多你一个又怎么了?」
白野瞥了眼宗忠,淡淡道:「你自己数数,你身上有多少伤?你们晚上睡觉时,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姿势。」
宗忠拉拢着脑袋,深深嘆了一口气。
虽然他早已经习惯了宗萌的殴打,俗称「打是亲骂是爱」,但是最近老婆对他的亲热着实让人有些招架不住,还好他皮糙肉厚,这才经得起宗萌的折腾。
至于晚上睡觉,虽然他们还是一家三口睡在一起,但都是他先圈住宗可,然后宗萌再抱住他。宗忠用自己的身体把媳妇儿和孩子隔开,因为他潜意识会害怕宗萌伤害崽子。
而原本那么疼爱宗可的宗萌,也早就默许了他的做法,表面看上去依旧其乐融融……
想到这里,宗忠狠狠锤了一下地面,挫败的闭上了眼睛。
艹,狒狒感染的究竟是什么几把玩意儿?为什么随随便便咬一口就狂化?把他们的生活折腾得乱糟糟一片?
宗忠站了起来,背对着白野说:「这次我不拦你了,要走你自己跟他说清楚。」
白野闭上眼睛:「放心,我不会不告而别了。」
苏白以为自己靠撒泼打诨和撒谎装病留下了白野,一口气吃了许多东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下午。
刚爬起来,就看到白野坐在他面前,大尾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