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只能让其中一半认主,另一半不在这里。」
知道全文剧情的人当然知晓这是什么意思,方宁书道,「将这一半认主,我们可以进去么?」
「可以,但是并不安全,」厉焕道,「青白城拿着另一半作为媒介,还是可以进来。」
方宁书眼中狡黠,眯起眼,「那我们将里面的东西都挪出来。」
厉焕:「……」
他看着方宁书,方宁书后知后觉也发现自己像个土匪,收敛了一些,咳嗽一声,但还是执着道,「信我……信我这一次,这个对你一定非常有用。」
厉焕一顿,目中划过什么,将手覆在了珍草洞上。
须臾之后,他睁开眼眸,眼睛深处金色一闪,指尖的血液析出融入其中,吸收了厉焕的血液,珍宝洞顿时像浑身渡了层金光一般开始震动,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
轰隆一声,珍宝洞的大门大开。
方宁书看去,顿时被其中数不胜数灵气四溢的灵植吸引了所有的注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而就在此时,珍宝阁中突然窜出一道白光钻进了他的眉心,方宁书顿时感觉眉心一热,纯粹的灵力和热感很快遍布全身,最后蹿到脖颈向下靠近锁骨的地方盘踞稳定下来,相应形成了一个草药模样的印记。
他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瞪大了眼睛,「它怎么认了我为主?!」
「你不想要?」厉焕道。
方宁书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身为一个配角,抢了主角的机缘这怎么都不合理,他瞪厉焕道,「我不需要这个,你将它弄出来,快点。」
厉焕却好像没听见,神色淡淡,上前近来,伸手将他的衣襟往下拉去。
此前在脖颈处那个花毒形成的花记已经消散不见,他的血液没有吞噬之物休眠在了一处,显得脖颈主人的肌肤更加白皙,厉焕目光从方宁书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掠过,移到在此前花毒更向下、被衣服掩住的地方,那里已经形成了珍草洞的器纹。
他伸手,在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血液立马蹿到了器纹附近,以看管的姿态将之包围。
方宁书身体一僵,厉焕的指尖微凉,指腹的粗糙和锁骨处娇嫩皮肤接触的感觉分外明显,接触之后的一瞬他顿时感觉浑身好似过电一般酥麻起来,脑袋中所有想说的都变成了一片混沌。
「除了这个呢,还想要什么?」厉焕收回手道。
而就在看到方宁书神色之后,他目光一滞。
方才还气势汹汹浑身土匪气的人此时耳根通红,衣襟处的衣服因为他的拉扯有些歪斜,露出了一小截肌肤,那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色。
厉焕喉结轻动,方宁书极力镇定,干脆将放进储物袋中的帷帽又取了出来带上以免脸热被看出来,咳嗽一声,干巴巴转移话题,「我……去里面看一下。」
……
魂记印下之后再消掉需要极大的心力,厉焕不接话,方宁书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将东西认了下来。
将珍草洞中一大半已经成熟的灵株不客气掳走,只预估留下一些足够血池中用的数量,他们便继续往其他地方去。
然而遇到珍草洞的运气好像用光了,之后方宁书再没碰到过一个玄品以上的器物。等到时间快要到需要出去之时,他想起什么,「那萧天竹人呢?还有玄血剑,我怎么没看到它?」
厉焕开口,「不在鬼道。」
方宁书「恩?」了一声,厉焕手中轻握召唤,须臾之后便有什么被划破的声音响起,鬼道附近的结界『噗嗤』一声,出现一个划口,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剑影出现。
玄血剑分外激动,对破结界就好像切白菜一般横衝之撞,『噗嗤、噗嗤』声接连不断,鬼道与器冢其他地方隔绝的结界一个一个被衝破,直到最后最后一层的结界破开,鬼道之中形成一阵里外气压的罡风。
罡风涌动,将那个裂开被撑的越来越大。
方宁书顿时目瞪口呆。
而与此同时,鬼道中的那些暴虐之器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发觉了那道通向其他地方的裂口,在厉焕的威压逼迫之下,它们看到出口兴奋起来,数不清的器物从畸角旮旯中腾空而起,猛的向裂口钻去,四处逃窜,转眼就失去了踪迹。
气势之强,动静之大,使得整个器冢开始剧烈震动,很快就被各峰之人发觉。
「这是哪里的响动?」
「是器冢!器冢的结界被破坏了!」
「那结界已经稳固了几百年,怎么会突然被破坏?!」
「……」
空荡的鬼道中,方宁书看着眼前须臾之间就变得苍凉的一切,满目死寂。
玄血剑毫不知觉自己干了什么,以为厉焕终于要用自己了,兴奋的团团转,丝毫没有闯祸的自觉,作势还想过来蹭蹭他,却被厉焕的手一弹,直接钉在了地上,难以将自己拔出。
厉焕看了它一眼,又看向鬼道如今的场景,出声,「怎么办?」
方宁书安静了一会儿,看向厉焕,面色极其冷静,「萧天竹呢?」
……
器冢发生的变动,自然是惊动了正在破晓峰的青落,他面色沉肃赶来,就看到了在器冢门口不知所措的柳小双。
「发生了何事?」青落冷然开口。
柳小双想起萧天竹之前的威胁,又面对青落的质问,吓得腿肚子都在颤抖,「回、回青落师父,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