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疫病还有一个奇怪之处,所有中疫的人都是青壮年的男子,可有此事?」鹤轻元问道。
乌晏点点头。
他派人为他们安顿好住宿,又找来几身避疫的衣服,给方宁书他们。
他旁边的侍从上前解释道:「这个病都有很大的传染性,从这里开始,诸位就穿这些吧。」
方宁书低头看去。
他拿过来的东西着实不太好看,极其肥大,可以将一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这些以外,这上面还刻画了可以净化四处灵气与空气的法阵。
保险是保险,但也有够丑的。
轻嘆了一口气,他拿来换上,开口道:「钱达。」
钱达刚讨来滚水准备将他们要住在的地方全部都烫一次,听到方宁书叫他连忙跑过来,」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方宁书唇角一抽,想了想,不忍心告诉他烫那滚水都是无用之功,吩咐他道:「你修为不精,不必与我进去了,就在外面等着。」
听言,钱达却是不赞同,瞪大眼睛道:「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让公子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鹤轻元也套上了那肥大无比的衣服,他走过来,裹着口鼻,嗡声道:「还有我在,你去了也是拖累,好好在外面看着,如果有什么情况即使派人告诉我们。」
方宁书也点头:「我还需一人在外面接应。」
钱达看着他们裹着像个粽子的模样,犹犹豫豫:「……也好。」
下午,没再多耽搁,他们三人就悄然潜入了淮安镇里。
淮安镇里比起外面更是萧条,冰冰冷冷毫无以往的繁华热闹。乌晏是偷偷来的淮安镇,并没有信物,因此还要稍微注意一些乌氏巡查的弟子,小心躲避才带着方宁书他们二人到了那最开始中疫的人家里。
方宁书粗粗看过。
因为是疫病的始发点,淮安镇中的人对这家人总有几分怨念,这户人家的大门上有些难以清除的骂言痕迹,看起来很是破落。
门敲响之后,很久才有人开门。
大门露出缝隙,从缝隙中看,里面站着一个看起来瘦小、嘴唇开裂、眼中闪避的女子。
方宁书冲乌晏使眼色问道:她就是?
乌晏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
「你们是谁?」那女子哑声道。
方宁书掌中一握,手里便出现了一满满都是食物的篮子。
篮子中熟肉飘香,那女子视线落在上面,眼睛睁大几分,顿时不再移动。
之前便与乌晏说好暂用乌氏的身份行事,方宁书也用得自然,微笑开口道:「我们是乌氏之人,为了了解一些有关于疫病之时,姑娘可否能配合一下?」
那女子盯着那菜蓝,口中吞咽,目光又放到方宁书身上,打开大门。
方宁书将食物递给女子,女子看样子是饿了,立马取出一肉饼塞进了嘴里,手中还紧紧握着那篮子。
竟然如此受饿?
除了他们以外,乌晏还带了一个女弟子过来,那女子吃饱之后,便很配合,女弟子很顺利的便领着她进了屋中检查。
她们进了屋中,方宁书扫看四处,看到四处灰尘、又去厨房中看到余粮稀少,出声问道:「这些城中之人该如何生计?」
乌晏回想:「阿、阿姐,和阿兄曾提过,会,有乌氏弟子送来,来吃食。」
方宁书轻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了一些银两放到了她家中的厨舍之中。
「这女子兄长去世,父亲被隔离,这里似乎也没有她母亲的踪迹,又受到镇中的人不喜,怕是生活过得很是拮据。」
乌晏道:「回去之后,我去与、阿姐说,让她,送食物,过来……」
乌倩,乌晏的阿姐,乌氏的右族长,现在应该就在淮安镇中维持秩序,如果有她帮忙……
脑海中却划过有关于她在现阶段极为排斥乌晏所想所为的描述,方宁书思索了片刻,皱皱眉,暂时歇了与乌倩有接触的念头。
女弟子很快检查完出来,对乌晏道:「公子,这姑娘身上没有病瘤,也没有感到过任何的痒感,并未患病。」
乌晏脸上顿时失望非常,抿了抿嘴。
还是不对吗?
方宁书却道:「不急,除去外有的,她身体内里如何?」
女弟子一愣,「内里?这疫病无关于臟腑……」
方宁书看乌晏。
乌晏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肃然道:「照、方公子,所,所言去查!」
女弟子听命回去查探。
而这次,她查完之后,却神色与方才截然不同,非常急切的快步走出来:「公子,这小姑娘的脉象……」
「如、如何?」
方宁书眯起眼:」怎么样?「
女弟子表情看起来十分震撼,眼睛整的极大:「她竟有一个月的身孕!」
一个月,恰好是这女子兄长去世,病瘤失踪的时间!
乌晏神色一变,就要进屋去亲自查探。
而就在他刚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原本闭着的大门被「碰」的一声猛然推了开来
第72章
门外猛地将门推开的不只一人,最中间之人耳挂红色流苏,眉毛高挑,一双锐利的眼眸直直看向里面。
待看清里面之人的模样,她眉头高高挑起,顿时怒然:「晏儿,谁让你偷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