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适合去当那个诱饵,人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别的办法,」看他不为所动,鹤轻元急道:「不要这么冒险,如果最后失败——」
方宁书偏头,突然笑了。
手指封锁住身体中的所有灵力以免被水鬼藤吸收,他转过脸道,「我信他。」
厉焕毫无情绪的看着在极其犹豫的楼邺。
他神色的杀意不过出现一瞬,很快就不以为然,又恢復了那种冷淡。手中的玄血剑终于回到与它同源的主人身边,似乎想十分想证明自己,极其亢奋,散发出的剑威让人心悸。
「他说的……是真的?」楼邺沉声道。
厉焕睨他一眼,冷漠开口:「要帮他,就一起上。不上,就滚到一边。」
楼邺犹如遭到了奇耻大辱,立刻脸色铁青,手中的剑咯吱作响。
厉焕却视他为草芥蝼蚁,并未将一丝注意放在他的身上,听到另一边的动静,向方宁书看去。
看到他从水中被救出的影子,厉焕心中微定,眼里也不知觉划过一丝松意。
「你是叫厉焕?」楼邺忍下怒火,沉声靠近:「我不会轻信青白城,你为何能操控玄血剑,给我一个解释!」
厉焕将视线移回,他眼里划过些许不耐。
对于这种中断战局、被利用拖延时间还毫无知觉之辈,他生性註定不会多余解释半句。
剑啸出。
楼邺瞳孔剧缩,立马向后退去,抬起剑来阻挡。
而就在此时,楼西陶的声音却错愕响起:「爹!你做什么?!」
楼邺顿时一僵。
如他所料的攻势没有传来,剑风从他脸颊擦过,厉焕冷冷的勾唇一笑,身影如同鬼魅像青白城攻击过去。
「铛」一声,青白城情急之下取出的一把灵剑发出尖锐的声音。
厉焕剑锋旋开,剑点如飞花散开,青白城脸色疾变,手臂被他接连不断的攻势震到发麻,倏然他手筋传来剧痛,手中的灵剑被蓦地脱力甩出,身体也不住退后,直到被厉焕剑指喉结。
他唇勾着一记嘲色,青白城脸上就像被用力打了一巴掌,胸口的血气上涌,目眦尽裂。
什么意思?!他在羞辱我?他敢!
厉焕将剑向前刺入几分,剑尖瞬间在脖子上刺出一抹血来。
青白城寒意骤生。
「废物。」厉焕冷然启唇。
青白城脸色瞬间扭曲,犹如被人扒下面具,他眼里全然是恶毒、触目惊心的恨意。
转灵印悄然运作,无数的灵力涌进身体。
却也就在此时,青白城身体上却忽然鼓现大小不同的鼓包,他瞬间神色大变,立马抬手遏制
却毫无作用。
鼓包越来越密集,在皮肤下、经脉中灵力疯狂涌动,越涨越满、他眼里一片猩红,戛然而止!
青白城如死尸一般吊着头,眼中空洞,再一动不动。
厉焕皱眉。
「呵……」良久,一个古怪的笑容出现,青白城莫名笑了,笑声如厉鬼瘆人。
他蓦地抬头,眼睛中是极为森冷的寒意:「小子!」
手指倏然穿透玄血剑,猛推到末端,按住剑柄,磅礴的灵力瞬间涌现,青白城狂怒道:「谁是废物?你在说谁是废物?!」
玄血剑急剧颤抖,好像感觉到了极为恐怖的存在。
「咔嚓」一声,剑身开裂。厉焕面色微变,金色的瞳孔出现一丝裂痕,立马将剑抽回远离。
血液扑在地上,顺着青白城的指缝淌在地上,他的脸上已经完全狰狞,犹如怪物,时而哭时而笑。
他体内的灵力混杂而暴满,在无人控制之下直衝神志,只留下最后一丝恶念,就像一个恼羞成怒的疯子,横扫整片山域:「大胆!大胆!去死!」
楼邺脸上瞬变:「这是怎么回事?!」
楼西陶对刚才楼邺的举动还耿耿于怀,趁机告诫道:「爹,青白城就是个怪物,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灵力,手段百出、残忍无比,你不要被他蛊惑!」
楼邺心跳极其之快,看着连连闪避的厉焕,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寒。
灵力暴走的青白城攻势极为可怖,即便是手有玄血的厉焕,也在他的攻击之下连连后退,中招经脉欲碎。瞳孔深处的裂缝越来越多,玄血剑发出悲鸣的叫声,厉焕被猛然打到地面,跪在地上,血液淌染遍布整片雪地。
「哈!哈哈哈,」青白城眼中阴鸷,声音张狂:「不过是个半成品,你有什么资本?!贱种贱种贱种!!」
他无差别的攻击下去,一招更比一招狠毒,直衝死穴。
「咔嚓」一声,玄血剑轰然碎裂。
楼西陶见此情景,不可思议,「不行,我得去帮厉兄弟,不然他——」
他的声音却骤地停下,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空浓雾忽集聚,云层之中明暗闪动,如蛇如龙的电脉在其中穿梭,竟然是渡劫之像!
「在这种时候……?」楼西陶瞪大了眼睛。
闷雷响起,青白城在攻击之中倏然惊醒。
他抬头看向天空,浑身窜起一阵畏色,立马要逃,却被一隻淌着血的手紧紧钳制。
厉焕含着血的声音轻笑,犹如鬼魅:「青宗主,像你这种利用别人的灵力苟且突破的存在,应该没尝试过真正的雷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