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羽孝希面前孔令熙还是元气十足的青春期少女,一个炮仗扔过去能掀了房顶,丹羽孝希走后,孔令熙就頽了下来。整天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一点自信都没有。
乒超期间,国家队成员都回归了省队和俱乐部,没有几个像孔令熙一样,队里教练员有好多都走了,主管教练给孔令熙改过技术后便离开北京到各省队检查管理球员的情况了。没有什么人能解开孔令熙的心结,打完乒超后没几周便到了年底大循环,孔令熙以颓废的样子打了好几场败仗。
该输的输了,不该输的也输了。把主管教练气的鬍子都要飞起来了,队里决定作为惩罚把孔令熙下放到青少年集训里让她打升降,和那些和她一年前一样参加集训的人去争抢留在国家队的名额。
还好还好,孔令熙状态再差也没有差到连集训国家队名额都拿不到,最终以第三名的成绩重回二队里。
拖着行李箱,孔令熙和其他几名要去国家队的球员一起站在门口等着车来接她们,这次和她一起被下放到青少年集训的一共有7人,比去年她参加的时候少了一个人,当然进入国家队的名额也少了一个,来的时候七个人,但回去的时候却不是同样的人了。和她一起被下放的人里有三个人被顶替,想起比赛结束后公布成绩时那三个女生满脸泪水甚至哀求教练的样子,孔令熙闭上眼睛嘆了一口气。
车来了,孔令熙上车后找了个后面靠窗的座位一个人坐着,车开起来,孔令熙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几缕头髮在风的吹拂下拂动着,在颠簸中快要入睡的孔令熙眼前忽然浮现刚刚上车后不经意间看到的景象,那几个运动员还站在集训基地的大门前不肯离去,脸上充满了痛苦之色,她们看上去比自己大几岁,大约是二十三四的年纪。
这样的年纪,再回到学校去读书考高考已是不太可能了,大概只有回到省队,盼着来年队里名额多余能匀给自己这样的老将,才有重返国家队的希望,又或者可以找个门路去国外打球,也算是有出头的希望。
也不一定只有在国家队才能活得有价值,只是当运动员的,特别是桌球运动员,谁不想进国家队拿大满贯,为国争光。少年儿郎,鲜衣怒马,看尽长安风流繁华,多少人的梦想。
但这些人,孔令熙猜想到,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了。
把头靠在玻璃上,陷入昏睡前孔令熙在心里发誓,自己再也不要来这个集训基地了,这里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事情人生大概只有一次吧,过了就是过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无法回头。
要是你们的评论能保持像我离开这段时间这么活跃就好了。
我滚回来了。
☆、C13 集训
从教练的角度来看,从青少年集训归来的孔令熙看起来沉稳了不少,话变得少多了,不再像从前每天和队友打打闹闹,还经常主动要求加练。
阎森站在球檯旁边,满意地点点头,出声把正在做发球训练的孔令熙叫过来。
孔令熙站在阎森面前,随意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过这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她的手上甚至全身都是汗。
“怎么了?”孔令熙抿抿嘴,汗水沿着肌肤纹理流到嘴上。
有点咸,她心不在焉地想到。
堪比一队队员的训练量让孔令熙有些吃不消,但是她逼着自己坚持一项又一项。最近Judy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把训练量减少,显然孔令熙的训练量对于尚在发育期的她来说过重了。孔令熙在电话里乖乖地答应Judy,但回到队里依旧坚持训练量,只是在输入数据的时候会少写一些,伪装成自己减少运动量的假象。
孔令熙才十五岁,正值青春期,身高在这一年里猛窜了不少,身体抽条,整个人显得挺拔修长,再加上进入国乒之后早出晚归她不再成天晒太阳,皮肤变得白嫩,挺拔的身姿像一棵白杨树,靓丽的外形吸引了许多男孩的注意,孔令熙很快就和原来在国外的男友分手,和学校里羽毛球社的陈可维谈起了恋爱。青春期给她带来的不只是外表上的变化,还有内心里叛逆的情绪经常会占据主导,即使孔令熙有时会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努力控制。
执教经验丰富的阎森教练自然感受到孔令熙的变化,他知道对于孔令熙这样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压制并不能够起到任何作用,相反它会引起更大的负面情绪,所以阎森即使隐约感觉到孔令熙在谈对象,当他发现对方并不是运动员之后并没有强制要求孔令熙和男友分手。
“孔令熙,你最近的训练量可以减少一些了。”阎森教练看见孔令熙嘴唇有些发白,忍不住提醒道。Judy和国乒队的教练没有什么联繫,更没有权利对国乒的训练量提出建议。所以阎森对孔令熙的建议完全是出自他自己个人的角度。“世乒赛快到了,以你和丹羽孝希的默契度,挺过前四轮是没问题的。”
孔令熙低着头,嘴动了动,前四轮也就是能到进四强。可是她的目标是冠军啊,虽然她只是二队的,但是和外国组合比,她和丹羽孝希拥有出众的实力,和中国组合比,他们又有长时间的双打经验和极高的默契度。再加上这次世乒赛混双,中国本土混双组合只有武杨和闫安一对,许昕和韩国的梁夏银组成跨国混双,李晓丹搭配泰国的高王。
天时地利人和,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夺冠呢。
孔令熙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不安和焦躁,自从集训回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