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单眷之託着腮,视线落在餐厅另一边抱团的人群里,眉眼平静,感受到陆何川的目光,他回头,打了个哈欠。
陆何川笑:「困了的话,回房间休息吧。」
单眷之:「等你一起吧。」
他笑得不太好意思:「我不太认路。」
陆何川没揭穿他的藉口。
他吃完饭,先去安排了工作,又去死者房间看了情况,才领着单眷之回房间午休。
单眷之蜷在柔软的沙发上,房间温度升高,在雪天里格外暖和,人在里面待久了昏昏欲睡。
「有点奇怪是不是?」陆何川突然出声。
单眷之差点睡着了,听到这话艰难睁眼,半张脸闷在毯子里,瓮声瓮气道:「嗯?」
陆何川给他把毯子边角塞好,柔和了声音:「我再想想,你先睡。」
单眷之睡过去了,不知道陆何川什么时候出门,等他睁眼时,窗外又是一片漆黑,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灯光昏黄,衬得房间更加温馨。
单眷之趴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灯光。
这次拍摄之后,他打算向郑西西申请放个假,上次时装周去巴黎没来得多做停留,他已经很久没见国外的故人了。
陆何川回来时就看到单眷之出神的模样。
眼角垂着,表情恹恹的,看着清冷疏离。
单眷之循声回头,眼睛亮起来,多了神采:「你回来了!」
陆何川脱下大衣,走过去摸了摸单眷之的头髮,「看你睡着就没打扰你,出去处理了一点事情。」
单眷之坐起来:「又出了什么事吗?」
「如果雪还不停,供电和食物都可能在警察来之前就不足。」
这就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又被压缩了。
「吃完晚饭,我们去监控室看看。」陆何川想了想,「供电和食物的事先不说了。」
单眷之套上大衣,出门后,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楼道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
他问陆何川供暖是不是停了一部分,陆何川摇头:「供暖暂时正常。」
单眷之「哦」了声。看着没什么精神,刚走了一步,额头上落下一隻干燥温热的手,单眷之身子钉在原地,眼睫颤了颤,但很乖,没有乱动。
陆何川拧眉:「你感冒了。」
单眷之呆愣的张了张嘴。
他明白过来陆何川的意思,不是成决感冒,而是他感冒了。
怪不得他一直打不起精神来。
陆何川说:「等着。」
单眷之留在原地,看着陆何川又回房间拿出来一条围巾。
陆何川把围巾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两圈,单眷之暖和许多,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谢谢。」
陆何川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下楼梯的时候,长长的楼道里不见人影,住在农家乐的人这会儿大概都在餐厅,或者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到了单眷之原本居住的楼层,单眷之忽然开口:「你上次说,左火也住在这里?」
陆何川低头打量他,似笑非笑:「怎么,你想去要签名吗?」
单眷之挠头:「也不是,就是我这几次去餐厅,都没见到他。」
陆何川:「他要了送餐服务,几乎不出房门。」
单眷之好奇:「一直不出门吗?」
陆何川想了想:「从他来这一个星期,好像没有人见他出门过。」
单眷之皱眉,正常人哪会把自己一直闷在房间里不出来,这样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左火的心理状态,可能真的如外界所说的那样,出了问题。
为了节省食物,晚餐虽然丰盛,但分量少了不少,来就餐的客人不少发现了这点,但没人会联想到食物供给出了问题上,不然,又是一场崩溃爆发。
吃完饭,单眷之跟着陆何川去了监控室。
单眷之记得来时看到各个角落很多摄像头,但是进了监控室,看到屏幕上寥寥几个窗口,还是没忍住将惊讶的目光投向陆何川。
陆何川也无奈,谁让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表面风光,实则扣扣索索,连摄像头都用了九块九仿真摄像头充当摆设呢。
用摄像头寻找到凶手的可能性趋近于零。
单眷之仔细看了看,确认了各个摄像头拍摄的位置。
「我之前住的那一层没有监控吗?」
陆何川:「……没有。」
单眷之:「那左火住的那层有没有摄像头?」
陆何川先是沉默片刻,才回答:「他和你之前住一层。」
单眷之惊了一瞬,回头望向他。
陆何川补充:「而且他的房间就在你原来的隔壁。」
单眷之:「……」
单眷之:「我可以现在搬回我的房间吗?」
陆何川笑意不达眼底:「不行。」
单眷之非常可惜的样子:「好吧。」
他像是突然记起,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我隔壁房间门口敲了很久门,他出来回应你了吗?」
陆何川:「没有,那个时间他按照他之前的习惯会去农家乐附近散步。」
单眷之纳闷:「你不是说他不出门吗?」
「我说的是没人见过他出门。」陆何川纠正。
单眷之感嘆:「那他伪装还挺厉害的,出门也没人发现。」
说完,他和陆何川对视一眼。
这个左火,肯定和这座楼发生的死人事件脱不了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