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侦探先生?而你又是如此可歌可泣的存在——总会在紧要关头显露出可笑的柔情,只不过John Watson从来不那么认为。」
「谁管他认不认为?」射rlock检查了自己的口袋。没有□□。侦探想起方才要John离开的时候,他将那把白朗宁交与军医防身。「我只是按自己的意思行事。」
「很可惜,你这一次错了。如果他还在,我恐怕还不会这么做,毕竟他是个军人——」
Moriarty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左胸,「所以我说,『可笑的柔情』,扰乱你的思辨能力,也把你引向了这条道路——多么愚蠢!你还明白不过来?我今天在这里杀了你之后,同一个晚上就能把John Watson做掉!你还将你仅有的通讯器材扔进水里,那是你唯一的希望了——你在想什么?想取得我的信任?我早就知道你不可能逃得掉。
你以为安然过了今晚就从此无事?你以为我的狙击手就那么几个?太蠢了,射rlock。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些。射rlock向后退了一步。
他从初来之时就在想着John Watson——儘是一些细枝末节,琐碎而毫无意义。
想他唇齿间的温度、想他如何喊自己的名字——掺杂各种情绪,怜悯、忧心、愤怒、疏离——想他凝视自己,轻轻地一声:「射rlock。」
「我想也不必多说什么,该上路了。」Moriarty随意地摆摆手,「要找到你的弱点,其实一直都不那么难。」
他发现自己要的其实是他的回答。侦探发现自己在乎的,是沉睡以前,John的那句:「射rlock……」
所以他反反覆覆在梦境里寻找他——不,他找的不是一个情感抒发对象,也从来不是名为John Watson的军医——
他在找一个回答。他说爱他,但John从来不回应。即便是那个曾对自己动过情的John Watson也只是扭开门把,告诉他:「我从来没有要留住你。」
侦探忆起自己曾说过,他看不见未来。其实他看不见的,是这份感情的未来。
他要他的回答。那个与他经历大小罪案、脚步遍及全伦敦的男人——唯一记得他「临别遗言」的男人。
「这么说起来还是有些累赘了,我就一语概括——」
他爱他。不争的事实。
「John Watson,就是你的堕落。」
侦探眼睁睁看着犯罪顾问扣下扳机。
可他无力反抗。
射rlock向后倒下,无声无息地。起初伤口是麻痹的,白色衬衫浸满了鲜血。他被抽离——那是种跳转到下一个梦境的恐惧。
他要他的回答。
极端强烈的痛苦如一把利刃刮着射rlock每一根神经,他颤抖不已。
恍惚间,他回到了221B——在一切还没开始以前,他们把一张伦敦东南区的地图摊开在桌上,「等等去一趟格林威治。」
「你不饿吗?噢,抱歉,我忘了你在办案时完全不吃东西。」
「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到达时还不算太晚,可以在那边解决晚餐。」
「好吧。」John伸了个懒腰,「我去抹髮胶。」
「为什么?」
「不用白不用。这可能是我一个礼拜以来第一次好好吃顿饭。而且那罐髮胶快过期了。」
死亡将至的无力感罩住他的双目——真正的永夜降临了。
「再见,祝你好运。」
门被推开又掩上。感官逐渐失去功能。
射rlock殷红的血液流进泳池,向四面八方晕开。会有人发现他?早已不重要了。
再一次,他丧失意识——只不过是在一片血泊里。
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里。
他醒了。或者是说,射rlock睁开双眼,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用了呼吸器,上下门齿之间咬着一根管子,连吞嚥都极为困难。
「Mr. Holmes?」
护理师唤他的名字,可他无法应答。
「如果你听到了,就抬起你的左手食指。」
射rlock轻轻动了一下手指,见那人脸上有了欣喜的神色,转过身去拨了一通电话。侦探没仔细听内容,他太虚弱了,眼皮又不住阖了起来。
他昏睡过去。不同以往的是,他不再做梦了。
一切结束了。
当晚恢復自主呼吸后,射rlock被转回普通病房。第二天早晨,他总算是彻彻底底地清醒过来,精神也比前一天好上许多。病床左侧是点滴架,针头刺在他左手臂弯。
他的另一手却不是空的。射rlock看向右方,见John趴在病床床缘,紧紧攥着他,连睡着了都不肯鬆开。
侦探轻轻将自己的手抽起来,那人像受到极大惊吓般抬起头,「怎么了?」
射rlock眨眨眼睛,摇摇头:「没有。」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说你的恢復状况很好,可能和求生意念有关——」John站起身来,「喝点水?」
「你呢?」射rlock突兀地问道。
「什么?」
「你伤着哪里了?别和我说只有皮肉伤。」
军医听罢,苦笑一声:「轻度昏迷、脾臟破裂。我昨天才出院。他们原本不想让我来,要我在家休养,但我实在待不下去。」
射rlock眼眸一垂,有些失落的模样:「这么冷静是好的吗?」
军医将水杯搁在床头,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John,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