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闻益阳忽然叫住她,而后他走到他刚刚一直在玩的那款捕鱼游戏机前,噼里啪啦按了几下按钮。
最后,他定住,指着左边的按钮,告诉她:「按下去。」
阮胭伸出左手食指,试探性地碰了一下。
于是,一枚巨大的鱼/雷发出,砰地一声炸开,屏幕里所有斑斓的鱼群纷纷聚齐在一起。
一道机械的男声传出:「Congradulations! You win it!」
而闻益阳就站在这声声的爆炸声里,对她说:「姐姐,你看,你始终都是赢家。」
阮胭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
沈劲还没回来。阮胭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几点落地。
他没回,应该是在飞机上。
张晓兰把拖鞋给阮胭找出来,殷勤地说:「夫人,老爷对你可好了。今天他一听说你出门了,哎唷,急得跟什么似的,就怕您手不方便被欺负。一连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可担心您了。」
阮胭换上鞋,问她:「你觉得他很好?」
张晓兰人傻心直,连连点头:「好!老爷又有钱,长得又好看,又知道心疼人,当然好啦!」
阮胭笑了:「那你觉得他和陆医生哪个好些?」
张晓兰想也没想,直接说:「陆医生!」
「为什么呢?」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我就是觉着,老爷也好,但是让我挑男朋友,我肯定挑陆医生。」
「傻子,那是因为陆医生比沈老爷多了一份『尊重』,知道吗?」
阮胭把手里的资料放好,看着张晓兰说,「真正的对你好,是无论身份高低,外貌美丑,都会打心底里尊重你。」
张晓兰愣了愣:「就像陆医生从来不歧视我那样吗?」
「嗯。」
「老爷会歧视夫人、不尊重夫人吗?」
阮胭想了想,床.上过分的发狠算不算歧视……
她跟张晓兰说:「唔,不管他歧不歧视我,我都不会介意,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夫人,你真爱老爷。」
阮胭笑笑,说了句:「是啊。」
沈劲还没进屋,刚好在门外听到的就是这最后的三句话。
这么爱他吗?
不管他对待她什么态度,都这么甘之如饴吗?
「是啊。」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忽地就让他因为上午她不接电话而生起的怒气消了一大半。
他大步走了进去,喊她的名字:「阮胭。」
她转过身去,看着他。
「过来。」他说。
张晓兰早就识趣地进厨房做饭了,偌大的客厅里此刻就他们两个人。
阮胭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踌躇了一下,挪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的半米处。
他眯了眯眼,包都没有放下,直接伸出长手,扯着她的左手臂,就把她扯进了怀里。
大手死死锢在她腰上,她动弹不得。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嗅着,粗重地吸气,喘气,让她的耳垂都忍不住泛红。
随后,他低声说:「我闻闻,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阮胭:「……」
她推他,「说什么呢。」
「女人都用香水,你和朋友出去玩肯定要沾上的,我检查一下,究竟是不是和女人出去玩的。」
「万一人家和我用的同款香水呢?万一男人也用香水呢……」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沈劲立刻就沉着脸打断她:「你敢。」
说完,他还真想起了一茬,鬆开搂着阮胭的手,问她:「微博上的爆料我看了,有两个事要问一下你。」
「嗯,你问。」
阮胭嫌站着说话累,去餐桌前坐下。
「第一个,黑你的热搜太多了,要不要我出手帮你解决?」
阮胭摇头:「不用,我自己有安排。」
「你有什么安排?说说看。」沈劲也坐下,十指交迭成塔状,放在桌上,目光犀利看着她,倒莫名多了些工作的态势。
「我以后想做演员,不是宋筠那种明星,是那种单纯的、靠演技的、能够走很远的演员,这就意味着我不能有污点,或者说有很少很小的污点。所以我想借这次机会,把过去所有可能在未来爆发的炸弹直接一次性全部引出来,清清白白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破不立,这就是我的想法。」
沈劲看着她,不是看情人的目光,而是以一种商人的目光,看着她。
良久,他笑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你等着看就好了。」她也笑。
「可以。」沈劲看着她这难得的小得意模样,看得他扎眼,尤其是她那微微抬起的小下巴。真是,真是欠,哪儿哪儿都欠.干。
他伸长手,捏住那小尖下巴,一下一下摩挲,「你记住,实在没辙了,就来找我。你既然跟了我,凡事就都有我替你兜着。」
阮胭把头一偏,逃离他的桎梏:「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兜底、当我靠山才和你在一起的。」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他来了兴趣。
「不告诉你。」
「不告诉也行,等你什么时候手好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告诉我。」他压低了声音,眉上染了旖旎色彩。
阮胭咳一声,转开话题:「不是有两件事要问我吗?还有一件呢。」
这下他脸上的情与欲悉数散去,冷呵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放大,扔到桌上,「说说,这个男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