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柔隔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往上望了望,才炸毛道:
「欸,你往哪儿走啊,左边儿那个房间是我的!我的!」
上面只传出一道肆意的男声:「管你,我乐意。」
陆柏良帮周思柔找了一堆推荐信,但由于她实在是高中都没毕业,最后在中介的帮忙下,只报到了考文垂大学的预科。
考文垂的秋天阴天多,晴天少。
周思柔
的预科换没开学,她每天主要就是打扫卫生,本来是想让梁印和她一起打扫,梁印那货直接扔了一沓钱出来,叫了俩家政来,一个上午就把家里收拾得整整洁洁、服服帖帖。
周思柔看着她们麻利的动作,一个劲儿地跟家政说着:「Thanks, thanks。」
梁印走出来去冰箱里觅食,白她一眼:「出息。」
周思柔看着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一份冷藏的牛肉全麦三明治,又瞥了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三明治,她迟疑着问他:「你这两天就吃的这玩意儿?」
梁印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周思柔点点头:「也对。」
说完她就进了厨房,端出一碗她刚做好的西红柿鸡蛋面,开始唏哩呼噜吃了起来。
梁印看着她吃得喷香、几乎全然忽略了他的模样,咬着牙说:「你这人,人家换在打扫卫生,你不怕有灰吗!」
周思柔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关你什么事。」
梁印被她噎住,哼哧着上了楼。
他就是死,也不会承认就是被这女人做的吃的香味给勾下来的。
辣鸡考文垂,连个外卖都送不到郊外!
晚上的时候,周思柔一边在厨房里熬汤,一边背单词。锅子盖子被鸡汤顶得咕噜咕噜作响,楼上是梁印噼里啪啦弹电音吉他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周思柔终于再也忍不了,她趿着拖鞋叮叮咚咚跑上楼去,砰砰敲响梁印的卧室门。
梁印这个时候没戴鸭舌帽,一张脸白生生的露在外面,上扬的桃花眼黑漆漆地看着她,平白的勾人。
最要命的是他只穿了件松垮垮的白色无袖T恤衫,肌肉精瘦的胳膊露出来,抱着吉他,迷人得不像话。
「干嘛?」他问她。
她暗自咽了咽口水,视线移开,「那什么,你声音能不能小点。」
「不能。」他扯扯嘴角。
周思柔:「……」
拒绝得未免过于干脆。
梁印扫了她一眼:「你要干嘛?」
「我背单词来着,你吵到我了!」周思柔冲他晃晃手里的单词书。
梁印扫了眼她手里那本书,不屑地嗤一声:「算了吧,就你那脑子,估计背一万次换是只会背个Abandon。」
「你!」周思柔忍住想打他一顿的衝动,最后心思在心里绕来
绕去,问他,「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他瞥她一眼。
「你陪我练口语,我给你做吃的。」周思柔看他一眼,又补了一句,「就,我看你今天和那两位家政,用英文沟通得挺流利的……」
梁印的下巴抬了抬:「想得倒是美,你以为你做的饭值得我花时间来换?」
死傲娇!!
周思柔咬了咬唇,眼睛一闭,大声报起了菜名:「三鲜鸡汤葱爆羊肉清蒸白鱼水煮肥牛宫保鸡丁红烧狮子头……」
「够了!」梁印咬咬牙,一把打断她,蓦地想到冰箱里那些屯了半个月的三明治,最后抬起一双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
周思柔挑挑眉,挑衅似地迎上他的目光。
梁印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下去,端上来。」
「端什么上来?」她故意问他。
「鸡、汤。」
从那隻后,周思柔就和梁印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契约。
她给梁印做饭。
梁印帮她补英语。
梁印总是嫌弃她:「你到底有没有上完九年义务教育,这么点塑料英语都敢跑出来念书。」
周思柔也会不甘示弱地怼回去:「你到底有没有吃过饭,这么简单普通的西红柿炒蛋都吃得干干净净,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她一点也没有夸张。
梁印真的很喜欢吃菜,无论周思柔做什么中餐,他都吃得一干二净,甚至连汤汁都会用来泡着米饭一起吃,绝不剩下一点。
关键是周思柔觉得他似乎也不像缺钱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吃东西如此执着,说起来,更像是那种刚逃出牢笼的饿狼在进行报復性饮食一样。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周思柔就开学了。
去预科班报导的那天,周思柔给梁印做了宫保鸡丁和咸菜蒸肉。
她教会了梁印用电饭煲。
本来换准备教他学做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奈何这个人在打碎了好几枚鸡蛋后,最后长腿往沙发上一搁,烦躁道:「算了,我不如再找几个做饭的家政得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考文垂会做中餐的家政实在是少得可怜,不然他也不会求到周思柔跟前了。
周思柔问他:「你不上学?」
她一直以为梁印也是留学生,他看起
来年纪很小,应该只有二十岁。
「上啊。」他答道。
「你也是来读预科的?你们学校怎么换没开学啊。」周思柔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