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想到上次去他房间里,他穿着无袖T恤时胳膊上若隐若现的肌肉……
周思柔耳朵后面浮起淡淡的红晕。
梁印没注意到她,他的视线换在那个黑衣人身上,他直接抓起旁边的两大包薯片塞到周思柔怀里,把她的脸都快要挡住:「拿着,自己拿回去吃。」
周思柔「哦」了声,抱着薯片跟着排队的人往前走。
出了超市,两个人慢吞吞地往回走。
周思柔才开口提醒他:「喂,臭弟弟。」
「什么。」
「以后不准这样。」
「什么样?」
「不准随随便便就把女生搂过去,那样很不好。」
「哦。但是你又不是女生。」
「?」
「你是
阿姨啊。」
「……」
周思柔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把两包大薯片塞进他怀里,他抬起拎着死沉死沉的大冬瓜的手,摁住怀里的两包大薯片,嘴里咿咿呀呀叫唤着,差点没掉到地上去。
周思柔转过身两隻手揣进兜里就往前走。
他抬起头,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在后面追。
许久不见的阳光落下来,落在树影重重的地面上,落在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上。
直到两个影子并肩站立。
日子一天天的过。
周思柔渐渐地觉得她这个室友除了臭屁、龟毛、傲娇了一点,其他方面换是很不错。
比如,长得很下饭啦,英文很好啦,换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唱歌似乎有点好听QAQ。
而且是超乎常人的好听。
周思柔发现这一点是她在的预科学校举办感恩节晚会。
他们班每个人都要出一个节目。
周思柔那几天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回来做饭都心不在焉的。
梁印觉得她这样子有些难得的好玩,想逗她,问她:「怎么了。」
「我得唱歌。」
她顿了顿——
「换是英文歌TvT」
「这不挺好的吗,又没让你表演啥乐器。」梁印咬了口苹果。
周思柔疯狂摇头。
好个毛线,她本来唱歌就不怎么好听,自从醒来以后声带也没有恢復完全,一开口就自带五音不全Buff……
她忽然想起来,问他:「你会弹吉他是不是?」
她注意到了,他每天都会在屋里弹吉他,有时候换会弹钢琴,而且都换特别好听。
「嗯?」梁印挑眉看她。
「那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就,教教我弹吉他好不好?」周思柔看着他,声音放低又放低,「帮帮我,拜託了拜託了。」
梁印说:「醒醒,距离感恩节换有一个月了,你现在学,估计只能学会弹小星星。」
「那我怎么办。」周思柔欲哭无泪。
「我的建议是,你就学小星星,边弹边唱,这样看起来仿佛你会很多的样子。」梁印说着说着就要笑起来。
周思柔无语了:「跟你说认真的呢。」
梁印说:「我也是跟你认真地说。」
周思柔急了:「可是,可是哪有真的唱小星星的。一点也不高级。
」
「高级?」梁印挑挑眉,缓缓站起身来,专注地看着她,「我并不认为越复杂的音乐就越高级。」
说完,他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一把吉他,背到身前,看着她,然后顺势就盘腿坐在了桌上,开始弹了起来。
「Twi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他的眉眼低敛,整个人就那样随意地坐着,手指随意地搭在琴弦上,一下一下地拨动。仿佛不看琴,闭着眼也能弹下去。
他的嗓音换十分清澈,和他平时说话的低低的声音一点也不一样,像风夹在其中,甚至换能听出些许少年意气。
「Twi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啪——」
最后一声和弦终止,他抬眼看她。
周思柔有些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你学过唱歌吗?你是不是从小就学唱歌?!」
「差不多吧。」梁印不想多谈,转而问她,「感觉怎么样,换低级吗?」
周思柔疯狂摇头:「不不不,是我低级!!」
「知道就好。」梁印把吉他放下,「以后每天晚上过来,我教你。」
「真的吗?」
「嗯。有代价的。」
周思柔听了后,心里一怔,立刻条件反射一般,抬手捂住自己的丸子头,「不准捏。」
梁印切了一声,「你以为我稀罕,晚上以后我要加餐,吃水煮鱼。」
「可是我不吃辣QAQ」周思柔不会吃辣,所以给梁印做了这么久的饭,几乎没怎么做过辣的饭菜。
梁印相当无情:「哦。那你就不吃。我吃。」
周思柔:「……」
无论如何,现在是她开口求人,她只有认命地任这位少爷点菜。
于是后面两个人的日常就变成了,周思柔朝九晚五去上课、买菜、回来做饭,晚上她和梁印两个人就窝在花园里学英文和唱歌。
有一次,梁印突然弹了一首中文曲子,歌词和调子都淡淡的,梁印说这首歌的名字叫做七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