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似乎有风吹过,沈灼嘴角缓缓勾起,心里默默说了句,妈,你儿子有喜欢的人了,可惜是个性冷淡……
而远在中州沁阳山的镇天门内,龙骧也终于站在了镇天门的大殿前,周围有不少细微的声音悄悄议论,无数好奇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那个龙骧?」
「哪个哪个啊?」
「带着凰灵玉的那个啊……」
「嚯!就是那个消失的横阳城的那个?」
「原来叫龙骧啊,萧师伯真的收他为徒了吗?」
「哈哈,外面争的头破血流,结果凰灵玉还是落到咱们镇天门手里了!」
「此事是祸非福。」
「……」
商音回头扫视了一眼,众人立即噤了声。
「进去吧。」她对龙骧缓了神色。
龙骧点头,抬脚踏进了那座朱红大雕,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位头顶白玉冠的中年男人,三十岁的模样,相貌堂堂,双眉凛然,眸子微阖,一身黑纹白服更显气势威严。
旁边站着一老者,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双眼陷在深深的皱纹里,似乎在打瞌睡似的。若不是他身上的那身黑纹白袍,旁人只以为他是个扫地老人。
身后更安静了。
龙骧却神色不变,上前抱拳一礼,「弟子龙骧,拜见掌门。」
「免礼。」
易千回缓缓抬起眼帘,看向眼前的少年,「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龙骧回道。
易千回那张严肃的脸忽然笑了下,「你不必瞒我,师弟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他的师弟就是萧无涯,龙骧闻言下意识鬆了口气。
「可是在晋阳山之乱时被凰灵玉反噬?」
「反噬?」
龙骧一怔,他倒是不知道凰灵玉还会反噬人体。
「师弟竟没告诉你?」
易千回面露思索,眉头皱起,「凰灵玉本就是凤族所有,天生霸道,其蕴涵的涅槃之火连金丹修士都不能随意触碰,更何况是普通人?师弟也太胡闹了。」
龙骧嘴唇动了动,「师父对我很好。」
「是吗?那便好,我那师弟虽是狂妄了了些,但对徒儿还是好的。」
易千回笑的宽厚,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替你探查一番。」
「是。」龙骧走上前。
易千回伸出右手,运起灵气在他身上游走了一遍,而后皱起了眉头,龙骧见他如此便问了句,「掌门有话但说无妨。」
「你的丹田破损严重,怕是不能再修仙了。」
「我知晓。」
这事龙骧之前就从夙天行口中得知,刚要开口说已经有解决之法时,就听易千回说了句。
「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将凰灵玉取出来,否则你别说修仙,连命也保不住了。」易千回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道。
龙骧目光微动,「可我听闻半生草可治。」
易千回笑容淡了些,「那都是谣言,半生草何其珍稀,谁也不曾见过,更别说还能找到。」
「是大夏皇子说的。」龙骧淡淡回了句。
一旁像是打瞌睡的老者忽然抬起眼皮,看了龙骧一眼。
易千回目光深了深,笑道,「奥?不知是大夏哪位皇子?」
「夙天行。」
「……」
易千回笑容微滞,「你认识太子殿下?」
「太子?」
龙骧初涉修仙界,倒是不知道夙天行在大夏到底是怎么样的地位,只不过眼下确实有点用。
他看向面前的易千回,「晋阳城之乱我是为了救他才受伤。」
「原来如此,你的福分倒是不浅。」
「多亏了师父的再造之恩……」
龙骧顿了顿,又道,「师父说,我是他萧无涯的弟子,镇天门的人,绝不能轻易言死,凡事有他撑腰。」
易千回扯起嘴角,似笑非笑道,「如此说来,倒不需要我为你操心了。」
「需要掌门照拂的是师父才对,若无掌门照拂,师父如何能如此洒脱?」
易千回挑了挑眉,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分趣味,「你是这么想的?」
「是。」龙骧垂眸。
易千回露出笑意,「那你是信我还是信大夏皇子的话呢?」
龙骧心中一咯噔,一时站在那里没吭声。
僵持良久,易千回忽然笑起来,「玩笑而已,先回去吧,横阳城之事我会调查。」
「谢掌门。」龙骧低头一礼转身回去。
身后易千回笑容淡去,眸子陡然冷了下来,手掌猛的扣紧,飞身袭向龙骧后心。
杀意如疾风直袭龙骧后背,他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正要拼死一搏时,脑海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继续走。」
「……」
龙骧头皮一麻,硬是忍着身体的本能没有转身,往前走去,而身后那滔天的杀意却没有跟上来。
「玄玉在你身后。」脑海里那道声音如此说道。
龙骧疯狂跳动的心终于停了下来,他沉着步子走向那道朱色大门。
而在他身后的是一袭青衣的玄玉,目光淡漠,只举着一隻手便将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易千回的右手擒在手中,而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老人身上。
她勾起嘴角,老者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