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玄玉冷冷地回头看他。
秦煌淡淡一笑,「你们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么?」
是你们,而不是你,这其中也包括了九重宫阙的那位。
他秦煌到底是活了万载的大妖,如何能看不出来这位尊上夫人来历蹊跷,身份更蹊跷。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我口口声声称他夫人,尊上居然一次都没抽过我,简直太有意思了!」
「……」
玄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煌,哪天你死了一定是被你自己作死的。」
「我说的可是真……」
「敌人。」
玄玉打断了他的话,「沈灼是敌人,尊上的敌人,也是你我的敌人,你死我亡的敌人。」
秦煌认真了片刻,然后啧啧笑了起来,「所以我劝你平时不要总待在灵都,也要出来谈谈情说说爱,现在看不懂了吧?」
玄玉不耐烦地扬眉,「哈?」
「你还记得当初尊上从朝日老头那里得知天道之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么?」秦煌笑问。
玄玉回忆了下,当时尊上的反应好像是……想起来了,当时尊上似乎只抬了下眼皮,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没了。
「你可知道尊上用水镜看过他多少次?」
「……」
「除了三途峰上的灵兽,可曾有第二个人穿过尊上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安然无恙的?」
「……」
「自天命族后尊上便不曾踏出云天雾境一步,可如今呢?」
「够了。」
玄玉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谬论,尊上早已没有了七情六慾。」
「不,玄玉,你错了。」
秦煌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来,「尊上或许不会有情爱,但却不可能抛却七情六慾。」
「什么意思?」
「他对沈灼的这份关注是出于爱也好,恨也好,哪怕只是一丝好奇,结果都是一样的,对尊上来说,沈灼此人,沈灼此名便代表着与众不同,独一无二,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人能入得了他法眼,你可懂?」
玄玉看着他讳莫如深的笑脸,整个人都凉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后嘲弄一笑,「那我们岂不是完了?」
「那倒不是。」
秦煌不以为然地摇摇手中摺扇,笑的有些残忍,「也许结果正相反,即使身为敌人,对方也不得不承认尊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神,而能得到神祗的垂青,没有人会不动心,既然动了心就会有情,有了情便会有破绽,可尊上不会,即便尊上真的在乎那人,也不会阻挡他的证道之心。」
可若那人是真正的神祗呢?若是那人是比尊上还要无情无欲的天道呢?
玄玉到底没有问出口,她知道如果她说了依秦煌的性子一定会想方设法动手,到时定然会激怒沈灼,那只会对尊上不利。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反问道,「你如此枉自揣测,也不怕尊上动怒?」
「尊上早已抛却七情六慾,不会在意这等小事的。」
秦煌用她的话驳了回去,玄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喊,「你去哪儿?」
「找我的宝贝未来徒儿去!」
「……」
玄玉无奈摇头,回头看向梧桐树另一头,一身白衣的龙骧果然站在那里看着她。
玄玉觉得有意思,挑衅一笑,转身离开了。
龙骧静静看着她离开,而后目光落在沈灼的房间,目光深沉。
第二日一早,沈灼刚睁眼就开始后悔昨日多喝了那两杯酒了。
头痛欲裂也就是这么回事了,沈灼靠在床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就听到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龙骧穿着一身整齐好看的镇天门弟子服走了进来,长发束起,看着十分英俊潇洒。
沈灼拳头怼着脑门,纳闷地问了句,「你要出门?」
「拜师大会。」
「……」
沈灼顿时风中凌乱了,卧槽他居然把拜师大会给忘记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还有一炷香的功夫。」
「……」
沈灼也顾不上头疼,立刻爬起来换衣服洗漱, 龙骧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我来。」
他上前接过沈灼手里的发冠,将那一头墨发束起。
「谢谢。」
沈灼回头道谢,本想伸手摸摸他的头的,却发现对方不知不觉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就只好对他笑了笑。
「嗯。」
如同始点大部分玄幻小说的套路那样,镇天门也是要立足于世俗的,不仅和皇朝合作,还会每隔三年定期下山招收弟子,而招收来的弟子必须在拜师大会上通过测灵根来检查修行资质,当然,这只是个过场,因为在山下收人时已经测过的。
但这并不包括某些走后门进来的人。
镇天门大殿前,上百人的新进弟子群中。
走后门一号沈灼一脸心虚地看着周围的百十来号年轻人,心里有点方。
「没事。」走后门二号龙骧淡定从容地安慰他。
「你当然没事,你已经是萧无涯的入室弟子,我可是要测灵根的。」
「你有灵根?」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