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蒋一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龙骧……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个有点机遇的普通人。」
「天命阁的人从不接近普通人。」
蒋一目光锐利,「他是天道之子。」
沈灼眼皮一跳,「不是。」
「啧,我也觉得不是。」
蒋一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什么人能成天道之子,须能顶替三途峰上的那位才可,那龙骧太嫩。」
沈灼连连点头,心里刚鬆了口气,就听蒋一突然来了句。
「所以你是看上他了?」
「……」
沈灼中午才被情情爱爱的教训过,眼下真不想提这事,当下强硬道,「你到底还不还?」
「还?他本来就不是你的吧,这小子说它原来生活在一片灵气充裕的山谷中,后来才被你带出去的。」
蒋一说着就打开了那锦囊,里面猛的蹿出来一大团雪白的东西,迎面扑到了沈灼脸上。
呸——
沈灼撕下某糰子,吐掉嘴里的毛,看向手上泪眼汪汪抱着他手的小驺虞,一时也心软了几分。
「吱……」
委屈巴巴的一声,四隻毛绒绒的爪子紧紧抱着他的手,粉嫩嫩的鼻子微湿,蹭在他的掌心,两眼泪汪汪的。
沈灼无语地把它拎起来打量了番,失望道,「居然一点个子都没长?」
小驺虞瞪着两隻大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
沈灼无奈地戳了戳它的脑袋,「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结果这一说它哭的更厉害了,沈灼无法,只好任它哭去。
一旁某人凉凉地说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生的呢。」
沈灼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情有些微妙,「你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利用它通过洗剑池的考验吧?」
「不然谁喜欢带着这隻小哭包?」蒋一嫌弃地瞅了某隻白糰子一眼。
沈灼笑笑,兀自走进屋里找了椅子坐下了。
蒋一见状眼露笑意,手指微动,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
沈灼看个正着,无奈道,「我记得在晋阳山之前我们从未见过,而当日初见你也不曾说过我们相识。」
「因为那时的你不是现在这模样。」
蒋一向他走来,每踏出一步身上的伪装就褪去了一部分,待站在他面前时,那个皮肤泛黑的少年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一头红髮,一双赤眸,带着狂野不羁的英俊。
「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妖王百里幽信深深看着他说道。
沈灼目光微冽,他现在这副样子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照理说本不该有人见过他这副模样,就连龙骧也没有见过才对,可这半路蹦出来的妖王是怎么回事?
「你何时见过这样的我?」
「我怎么知道?」
「……你是在逗我吗妖王先生?」
「……」
百里幽信坐到他旁边,抱着胳膊漫不经心道,「都这么久了,我哪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遇到你的。」
「大概的时间也记不得?」沈灼怀疑这妖王上次被虐的丢了脑子。
「大概……就我刚出生那会儿吧?」
「……」
沈灼心里全是mmp,「妖王大人,您今年可是几千岁了。」
「是啊。」
妖王大人一脸坦然地看着他,「可不是几千岁了么,再过几个月就是四千六百岁整的生日了。」
「所以?」
「不表示下心意?」
「……」
沈灼终于没忍住,准备要抽他时,妖王大人忽然将他那红彤彤的大脑袋凑了过来。
「你可是已经欠了三千多份了。」
沈灼居然从这大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落寞来,当即推开他的脑袋。
「不是我说,你这脑袋远看真像颗……」
「红毛丹。」
沈灼笑容一滞,「你怎么知道的?」
妖王大人幽幽回道,「你当初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是吗……」
沈灼干笑的同时后背生出一股凉意来,他可是确定《仙途纪元》这本书里是没有红毛丹这种东西的。
开玩笑,他写的一修仙升级流文又不是舌尖上的修仙,写个屁的红毛丹!
然而现在一个书里的原着角色却跟他提到了红毛丹,沈灼简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灼目光戒备地看着他,「你真是百里幽信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百里幽信凉凉地瞅了他一眼,「这名字还是你给我取的,谁知你是不是随手用了别人的名字。」
「不可能。」
沈灼斩钉截铁地否认,「你所说的一切都不可能发生,我从未见过你,更不可能在几千年前,因为我只是个凡人。」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百里幽信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知道,你说过不只一次。」
沈灼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只是一个凡人,却因为……」
百里幽信忽然停住了话语,勾着嘴角笑了下,「险些忘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沈灼冷冷地问。
「会死,若我说了,会死。」
「谁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