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空元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是在嘲笑我吗?」
沈灼觉得他反应不太对,试探道,「你……讨厌我吗?」
「呵,你还颇有自知之明。」
「……」
沈灼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忽然想到以应天白的情商,他口中的「觊觎」似乎不太可能是那种意思,所以他们都误会了?赵空元对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可这么一来,他更想不通了,他身上有什么是值得赵空元觊觎的?
千万思绪不过一念之间,沈灼抬头时脸上一片莫测深意,「昨日有妖族闯入,不知赵公子身在何处?」
「哈?」
赵空元瞪大眼睛看着他,气笑了,「真是可笑至极,昨日一战,谁不知道你跟那妖王腻腻歪歪一看就不干不净的,我还不曾提起,你居然还倒打一耙?沈灼,你怕是脑子坏了吧?」
沈灼也是随口一提,想刺激他一下,听到他这几句也不惊讶,他昨天就猜到会有这一步,这也是百里幽信故意造成的效果,无非是想逼得他在镇天门待不下去,最后只好自己跟着他走。
然而沈灼本就没打算长待在镇天门,自然不在意这个,反正他都跟掌门长老撕破了脸,还会在乎这个?
至于他跟百里幽信的谣言,沈灼笑笑不说话,他从来就不在乎这个。从来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可这世界都是他一手建立的,还能被这些自己创造的人给吓到了?
「赵公子怎的性情如此暴躁,我不过关心一二,你就……唉,这般脾气怎么俘获芳心啊?」
「你……什么意思?」
赵空元心里一动,「可是飞月说了什么?」
「你也知道飞月在这整个镇天门除了她师父外也没有第二个能说话的人,平时也只有跟我这个哥哥说说心里话,这一说就说到了姻缘,我自然就想到了赵公子你……」
沈灼故意卡在了这里,赵空元心里急切,却也不傻,当即冷笑一声。
「我跟你与龙骧素来不合,你怎会安什么好心?」
「赵公子此言差矣,你我有仇有怨?你与龙骧有仇有怨?」
沈灼笑着摇头,「没有,说来说去……无非因为一个凰灵玉罢了。」
赵空元眼睛一眯,他没想到沈灼居然主动提起了凰灵玉。
「晋阳山之后,整个中州都知道凰灵玉在龙骧身上,而龙骧在镇天门,可为何这数月来却无人擅动,赵公子可想过这一层?」
「何意?」
沈灼勾起嘴角,「前些日子听赵公子提及半神往事,想必蓬莱亦是藏有古书,知晓不少玄奥密事,不知赵公子可知这凰灵玉……可是会认主护主的?」
「我自然知晓,那又如何?若宿主死了凰灵玉自然只能认别的主。」赵空元十分不屑。
「赵公子莫不是忘了,凰灵玉从何而来?」
「自然是从……」
赵空元没有说下去,显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是凤族涅槃而来。」
沈灼却浅笑着接下了他的话,「非千年之凤凰不可结凰灵玉,你可知龙骧身上的这枚凰灵玉是谁?」
「……谁?」
「凤族族长,大夏皇朝太子妃夙天行之妻,凤于绯,赵公子觉得这二者你能惹得起哪一个?」
「……」
赵空元后背一身冷汗,他竟然没想到这一层,凰灵玉虽能二次认主,但第一任宿主死亡对寄居在凰灵玉内的凤凰精魄伤害极大,甚至可能会损伤凤凰神识,对其他人来说此事根本无所谓,但对大夏太子和凤族来说可就不一样了,关键是夙天行已经知情,并且还将夙天明派了过来,其中凶险让他心中阵阵发凉。
「苏天明的身份你应当知晓,现在赵公子应当知道为何印子洪会跟你联手了吧?」
「那是因为易千……」
「赵公子以为易千回是如何受伤的?」
「……」
赵空元顿时脸色煞白,沈灼看的十分满意,果然他还是喜欢这种忽悠人的角色,他连高高在上的半神都能忽悠,对付这种小年轻不要太简单。
「印子洪未必就是被迫无奈下与你合作的,否则他一开始就不会让你进入镇天门,不然凭白多了个分一杯羹的人他图什么?」
一番话又将他说的哑口无声,赵空元忍不住追问道,「他图什么?」
沈灼差点笑出声来,却还是忍住了,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他图什么,你不清楚?」
赵空元一愣,「什么意思?」
「我与龙骧形影不离,既然他的目标不是龙骧身上的凰灵玉,那自然就是我的……」
「不可能!」
赵空元毫不犹豫地否决道,「连我也是见到你后才发现你是空灵根,他怎么可能知道?」
空灵根!
沈灼一惊,他没想到赵空元觊觎的是这个,他更惊讶的是这货居然也知道空灵根。
一旁赵空元刚说完就后悔了,然而收回也来不及了,便偷暼了沈灼一眼,见对方一脸淡定的模样,心下又确定了几分,觉得沈灼果真是知道了,心里又开始觉得这人高深莫测,难怪连妖王都能勾搭上,看来并不是单靠这张脸。
沈灼却是不知道身旁这人在腹诽他的脸,板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脸瞅了赵空元一眼,「你能知道他就不能知道?」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