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感觉你变了不少。」
沈灼抬眸,「有吗?」
「嗯,变得温和了。」路琳说。
沈灼哭笑不得,「我以前很不好相处吗?」
「不一样,你以前……算了,不提那个,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路琳放下包,从床头拿了个苹果熟练地削了起来,一边说削一边说,「我听周乐说你失踪了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被我刺激了想不开,现在想想我真是自作多情,你这样理智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我自杀呢……」
沈灼失笑,「别这么说。」
没错,对于这一个月来的失踪沈灼给出的解释就是他去旅游散心了,爬山的时候受伤困在了某处野外,手机丢了,所以无法联繫,之后遇到了村民才跑回来,至于身上那件古装长袍也成了戏服。
「你啊,太自我了……」
路琳切了块苹果送到他嘴边,沈灼干笑地张嘴吃了。
「……谢谢。」
「情侣之间这么生疏干嘛?」
路琳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就等着我跟你提分手呢吧?」
「路琳……」
沈灼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在对方看来他们只不过一个月没见,可对他来说却是已经过了十一年,他差点就忘了她的脸。
「闭嘴。」
路琳突然瞪着他,又递了块苹果给他,「至少去参加了婚礼。」
沈灼一愣,「什么婚礼?」
「喂喂,你没伤脑子吧……」
路琳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后天小唐的婚礼,一个月前就发请帖给你了,人家听说你失踪还特地放下婚宴的事帮忙找你来着,你居然把人家婚礼都忘了。」
「抱歉抱歉,我有点糊涂了。」沈灼歉笑地摆手。
「哎,别动,流血了都。」路琳连忙按住他手背的棉团,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灼一怔,随即哑然失笑,路琳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不然自己也不会答应跟她在一起,说来也是自己对不起人家,眼下再见到她,一时间倒不习惯受到这样细心的对待,毕竟长冥也不是会对这种小事……
沈灼脸色微变,对于自己突然再次想起这个名字很是不满。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有点闷。」
「扶你出去走走吧。」
「不用,我又不是受伤……」
沈灼话未出口就对上对方不满的眼神,只好立刻改口,「那麻烦你了。」
路琳满意地挑了挑眉,开始帮他拿衣服。
待在房里并不觉得,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丝丝凉意,沈灼看着医院门前黄了几片叶子的树觉得有些恍惚,鬼知道他几天前还在经历寒冬,现在又要经历初秋。
「冷吗?」路琳说着要给他披上外套。
「还好。」
两人顺着花坛的石子路缓缓地走着,都没有说话,沈灼觉得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问道,「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行吧,上周出了个差,刚回来就听说房东又要涨价了,真是鸿运当头啊~」路琳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沈灼笑了笑,「搬家的喊我一声。」
路琳抿嘴笑,「不错啊,现在有人情儿味多了,以前跟我在一起都不主动挑话题的。」
沈灼干笑了下,目光掠过不远处锻炼散步着的人们,有痛苦颓靡的,也有面带笑容的,形形色色,如此真实。
「你笑什么?」
「我笑了?」
路琳点头,眨巴眨巴眼,「知道你这样多勾人不?」
沈灼哭笑不得,「姐姐你饶了我吧。」
「你这么好看又绅士的人,怎么就不能属于我呢?」
路琳有些丧气地撇嘴,「看着你离开,喜欢上其他人,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放开你?然后让你离开,喜欢上第五第六个人吗?你的喜欢也是如此廉价吗?游戏人间的天道化身?]
沈灼的脑海突然冒出来这句话,他一下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路琳疑问。
「……没事。」
沈灼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神色自若,「有点冷。」
路琳闻言便带他回去,两人刚回到病房就迎来了一个访客。
「沈灼!」
周乐跟疯了似的衝进来,完全不顾被人白眼相加,一把挂住沈灼的手噗通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沈灼,大佬,你放过我吧?不过年不过节的,咱不整么蛾子了成不?啊?」
「你起来说。」沈灼顶着病房里四面八方的视线尴尬不已。
路琳被他搬了个椅子,周乐谢过后就坐下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灼啊,你咋回事啊?仙途成绩辣么好,你干嘛突然说要坑?」
「之前不是已经宣布了么?」沈灼神色平静。
「你好意思说!我好不容易帮你解释清楚,代你更新,你现在又给我来这么一出?到底咋回事啊?」
周乐哀怨地看着他,「啥事你跟哥说啊,哥一定理解你,状态不好咱可以调整,你这住院的情况我也了解了,准假了,你回头……」
「我不想写了。」沈灼说。
周乐不甘心地抓他手,「你再想想……」
「不用想,我说的不是这本书,而是……」
沈灼抽回自己的手,「我以后都不会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