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笑什么?」
夙无涯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见他目光所及,面露戒备,「你该不会是在打人皇钟的主意吧?」
「人皇钟啊……」
沈灼说了半句便不再继续,可那言语间的揶揄却让夙无涯听的颇不舒服。
「古里古怪,我告诉你,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然我的剑可不是好惹的。」
「……」
沈灼失笑,「你真是不论姓什么都这么烦人啊。」
夙无涯挑眉,「你说什么?」
「我可是你师父的好友,我若是出事了你师父会伤心的。」
「我师父说你像乌鸦,根本不想看到你。」
「……」
沈灼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伏阙,继续问少年,「就算他不伤心,我也是他带进来的,若是出事了可是会连累他的。」
夙无涯哼了一声,「我怎会让我师父被你连累?」
「……」
沈灼后退一步,凑到伏阙耳边低语,「确定了,就是他姓萧的,就这个说话气死人的德行真是一模一样。」
伏阙看了他一眼,「闭嘴。」
「……」
这师徒真是一个样,沈灼摸摸鼻子,看了下林立的宫殿,问了句,「咱们不是去找夙天明吗?为什么要进宫?」
「他早上刚进宫觐见啊。」夙无涯说。
沈灼纳闷,「那我们为什么不去他的王府等他呢?」
夙无涯摊手,「我以为你很急。」
沈灼:「……」
是真讨人厌,这傢伙。
「怎么,你有什么不敢见的人吗?」夙无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有啊,你哥啊。」
沈灼朝他抛了个媚眼,「你不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係吗?」
夙无涯脸色一僵,连忙看向他师父,他师父面无表情,他立刻懂了,横了沈灼一眼,然后他一脸「意外」地看向前方走廊尽头的两人,「皇兄,这么巧啊!」
「……」
沈灼假装信了,然后就看着夙天行脸色变了。
「沈灼?!」夙天明震惊地看着他。
沈灼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好久不见」被他打断,只好对二人笑笑。
孰料两人更加戒备,夙天明直接大喊一句,「半神长冥来了?!」
「……」
沈灼笑容一僵,「我们分手了谢谢。」
夙天明呸了一声,「你俩一百多年分三次手了!」
沈灼想想还真是,于是沉默了。
夙无涯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你还认识半神长冥?」
沈灼没搭理他,朝夙天明招了招手,「我找你有点事。」
夙天明脸瞬间惨白,唰一下躲到夙天行身后,「哥救我!」
夙天行神色冷然地看过来,「你想做什么?」
沈灼:「……」
所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们已经把我定位成反派了吗?
他扭头看看身旁两个人也没打算给自己辩解的样子,不禁一阵无奈,「有几句话想问你而已。」
夙天明神色犹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沈灼目光落在二人戒备的神色上,目光微凝,陡然伸出手来。
「抱歉,时间不多,我还是自己问吧。」
四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凛。
夙天行将自己堂弟往身后一揽,「你想做什——」
话未说完便已失去了动作,四人全都失去了动作,僵立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沈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夙天明跟前,双指并指在对方眉心紫府处,一点银芒从他指间窜入夙天明体内。
夙天明凝滞的双眸陡然一厉,化作一对暗黄的竖瞳,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沈灼收回手,笑着看过去,「我有些话想问你。」
「我已告诉过你神墟所在。」「夙天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凤主预言,龙主传音。」
沈灼神色从容,「我的确在阳洛之西找到了神墟踪影,无音之音指荒帝的通天之音,不过我想问的是另一个件事——你为谁而传音?」
「夙天明」的竖瞳眯了眯,「你知道,只是来确认而已。」
「现在我确认了。」
沈灼轻笑一声,「怪不得另一个我会留下那二人。」
「因为你是个路痴。」白龙接道。
沈灼挑眉看他。
白龙神色自若,「你自己说的。」
沈灼嗤笑,「你是龙族最后一脉生机,可想过復兴龙族?」
「龙善独,不若凤族那般好群居,我从生下来便离开了族群,实在不愿去费神。」
「连个伴侣都不需要?」
白龙勾了勾唇,「已经有了。」
沈灼微诧异,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睁大了眼睛,「你……」
白龙但笑不语。
沈灼哭笑不得,「这事儿夙天明他自己知道吗?」
「应当是知道的,只是还不愿承认罢了。」
白龙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早晚的事而已。」
「既然如此便祝你心想事成。」
沈灼抬手拂过他眉心紫府,眼前的夙天明顿时双眼迷茫起来,下一刻就惊恐地往后后退去。
夙天行震惊地看着不知何时走到眼前的人,心中大骇,他知道沈灼不简单,但从没想过自己在对方面前竟连一击之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