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掐着时间走了,有那么点故意负气吓吓某人的意思。
当然,被强迫拎着的两人是不情愿的,尤其当沈灼冷着张脸吐出一句,「衣服脱了。」
百里幽信和魔主的脸都绿了,魔主阴沉沉地看着他,百里幽信直接炸了。
「你想干嘛?」
「反正不是你。」
百里幽信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崩溃地看着他,许久后沈灼都要以为他要动用武力时,妖王大人忽然直勾勾地看着他道,「……你是在调戏我么?」
沈灼:「……」
魔主:「……」
事实上魔主比沈灼更忍不了,他冷冷横了身旁人一眼,「蠢货。」
百里幽信一脚踹过去,「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今天骂了我两次蠢货了,以为老子真的没脾气的吗?!」
魔主连动都没动,对方的脚直接穿过了黑雾。
「要不是……」
百里幽似乎也习惯了,没有再追究,满脸兴味地看向沈灼,「我知道长冥回去了,你俩又分开了,对不对?」
沈灼十分淡定,「你也说是又了,我们俩分分合合很正常的。」
百里幽信一副不甘心的样子,「那说明你们根本不合适!」
「所以?」
沈灼挑眉,「跟你合适?」
百里幽信哼了声,眉飞色舞起来,「那指不定呢,试了才知道。」
「不用了,我不喜欢红毛丹。」
「……」
沈灼面无表情地催了句,「快点,脱。」
「你要做什么?」魔主问。
「自然需要我留在你们身上的东西。」
他这句话一出口,本来准备解腰带的百里幽信猛的抬头看着他,双眼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无法掩饰的期待,「你想起——」
「他没有。」魔主冷静地打断了他,目光阴森地刺进沈灼的双眸里。
沈灼却毫无所觉,「当然没有,没发生的事当然称不上想起。」
不等百里幽信眼中浮现惊诧,沈灼已经抬手将他身上的衣服扯开来,将人推过去背对着自己,而后看向一旁的魔主。
魔主瞥了他一眼,伸手拉开了衣襟,转过身去。
沈灼露出满意的表情来,看来他猜的不错,这两人果然心知肚明。
两人并肩而立,裸露着上身,百里幽信的肤色稍黑些,而魔主则泛着不见天日的白,然而他们的后背此刻都泛着一层淡淡的别人看不见的银光,那银光繁复交错在一起,形成了看起来完全没有规律的线条图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但沈灼知道,那是他留下的记号,又或者说,是路标。
他伸手拂过那两幅连在一起的路标图,银光便都浮了起来,飘在两人后背上,然后化作星点钻进了他的掌心。
「你……回来吗?」百里幽信忽然问。
「会。」
沈灼毫不犹豫地回道,若他回不来也就不会有苍梧树内的那道神识化身了,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但是他可能会忘记来时的目的,所以他要先去一个地方。
「等着。」
两人听到身后响起这么一句话后就没了动静,身后的人似乎也不见了,百里幽信有些犹豫不决,看了眼身旁的人,「我们要不要先把衣服穿起来?」
魔主没搭理他,自顾自穿上了衣服,于是妖王大人也穿上了。
两人虽被迫黏在一起但并没有产生什么革命友谊,等待沈灼的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话。
幸而沈灼回来的很快,不等百里幽信抱怨就迎面抛来了一个毛绒绒的白糰子,他一把接住。
「这……」
百里幽信一瞬间闪过惊喜,下一刻又变成了嫌弃,「你怎么把这隻狐狸弄过来了?」
他手上拎的正是已经生出了九条尾巴的纯狐,只是不知如何陷入了沉睡,任百里幽信粗鲁地拎着也没什么反应。
「这小崽子怎么了?」
「受伤了,好好照顾他。」
百里幽信刚想反问为什么要我照顾它,忽的脸色一变,看着沈灼震惊不已,「你的修为……你干了什么?」
「与你无关。」
沈灼顿了顿道,「你们俩最好先躲起来,长冥一会可能会来要人。」
「要人?要什么人?」
「当然是要我了。」
百里幽信眼睛一瞪,「你俩不是分手了吗?!」
「余情未了,藕断丝连。」
沈灼漫不经心地说着,双手结印,脚下凭空生起罡风掀起了他的长髮和衣衫,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力量无形中扩散开来。
百里幽信和魔主两人立刻往后退去,双眸儘是震惊,他们都看出来沈灼出去一趟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神秘莫测起来,也更加接近了他们遥远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他们也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
「你到底在找什么?」魔主看着站在银光中的人问道。
脚下银芒如蛇飞速游动,画就了一方精妙繁复的阵法,沈灼站在其中长发飞舞,眉间神纹清晰可辨。
百里幽信怔怔地看着他这模样,一时间只觉得又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向他伸出手的人,他伸手一把抓向沈灼扬起的衣角——
魔主眼睛一惊,心知不好。
下一刻百里幽信果然被震飞了出去,魔主飞身接住他,就见百里幽信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那隻九尾狐的毛髮,他当即皱眉,将灵力送入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