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沉刚被自己害死了一个女人而震撼颤抖着,就被这人一顿质问,顿时吼了回去,「谁让你们抓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十二皱眉看着他片刻,有些无奈,伸手向他拉去,「算了,咱们赶紧走吧。」
「……」
陆沉一脸震惊加懵逼,指着不远处灰尘扑起的地方,「你主子都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要抓我?」
十二一脸的「你不要无理取闹」表情,伸手拉他,「你老爱跟我开玩笑。」
陆沉:「……」
这特么是个什么世界?这俩是疯子吗?
忽然耳边一阵诡异的静寂,陆沉抬头看向某人刚坠亡的地方看去,那里灰尘已经落下,一个青色人影站在那里,除了裙角沾了灰,连髮髻都没乱上一点,正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找死?!」
陆沉:「……」
哦豁,完了,丧尸来了。
别说夏钦阳,整条街的人都傻了,然后惊恐地叫着躲了起来。
「诈尸啦!」
「鬼啊!」
「艷鬼诈尸啦!」
「冤有头债有主!」
「……」
陆沉看了眼那个跑远的怂蛋,一脸平静地拽了下身旁的纪情,「我是不是眼花了。」
身旁没有一点反应,大约也傻了。
玄玉拍了拍裙上的灰尘,沉着脸一步步走过来,陆沉默默躲到纪情身后。
「你特么给我站出来!」
玄玉冷着脸撸袖子,「我今天不把你打出个花来我就跟你姓!」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陆沉简直崩溃,「我就进京赶个考而已,不行吗?!」
「赶考?」
玄玉眉头一皱,扭头问十二,「赶考是什么东西?」
十二凑过去,「就是考核。」
「考核?哪个门派的考核?」
「听说是王朝的考核,考中了就可以当状元。」
「状元……做什么的?」
「就是给人间帝王办事的官员。」
「官员……」
玄玉若有所思地看向陆沉,「你要当官?」
虽然只是为了不想继承家产,但陆沉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不错,我有志于仕途。」
这就有些难办了,因为知道沈灼入轮迴是有目的的,所以她担心妨碍了他的正事,所以听说他要入仕途,顿时也犹豫起来了,要时妨碍了正事,不仅让沈灼白轮迴了,她家尊上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所以她思索片刻后道,「一定要赶考吗?」
陆沉点头,「一定。」
呸,假的,明天一早他就跑回家躲着去,就不信这疯女人还能把他家给掀了。
玄玉点点头,「那行,你去赶考,但是你得先见一个人。」
陆沉头皮一麻,认真道,「抱歉,时间有点急,我怕来不及。」
玄玉疑问,「你要去哪儿考?」
「京城。」
见她还是一脸茫然,陆沉又加了句,「擎城。」
「多远?」
「三个月……」
「不是问你。」玄玉打断了他,扭头看向十二。
十二恭敬回道,「三个时辰。」
玄玉蹙眉,点点头,「那是有些远。」
陆沉:「……」
WTF?
夏钦阳已经无法保持笑容了,「玄玉姑娘,京城离此处有数千里路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一个半月才能到。」
「那是你,我家大人三个时辰绰绰有余。」十二淡定地扫了他一眼。
「……」
三殿下完全失去了笑容。
玄玉才不管他,伸手就要拉他,「行了赶紧跟我走吧,尊上该等急了。」
「尊上?」
陆沉眉头一跳,似乎找到原因了。
「对啊,尊上。」
玄玉朝他挤眉弄眼,「你相好的。」
「……」
陆沉能跟她一起走吗?肯定不能啊,所以他又躲回了纪情身后,并且字正腔圆地甩下一句,「玄玉,你不能动我。」
「……」
这口气一下让玄玉想起了刚才的仇,顿时脸一黑,「沈灼你是不是皮痒了?!」
陆沉一愣,「沈……什么?」
夏钦阳却是一怔,想起了之前在神庙里玄玉提到的那个人名,她口中神明长冥的道侣。
「我就说你认错人了嘛,整个罗尧之地都知道我是陆家堡的陆沉,陆三少,不信给去……」
陆沉话没说完便发现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停住了,全部震惊而畏惧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包括玄玉。
似乎整座城都静了下来。
他心里咯噔一声,缓缓转过身去。
空荡荡的长街对面有一人向他走来,如月光般美丽夺目的及踝银色长髮,黑色的长袍,俊美如神的容颜,深沉如装满了万千星辰的双眸。
世人曾说这天下再没有见过比陆家三公子更俊美的男子了,此刻陆沉却觉得自己见到了。
那人就这样停在了他面前,伸手抚向他的脸,那双眼睛的东西像无尽的海洋般让人沉溺其中,「沈灼……」
那声音仿若穿过无尽沧桑岁月,踏遍千山万水,盛满了沉甸甸的情感而来。
「……」
陆沉有些恍惚,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阁下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