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定咬紧牙关,绷着下颌,半晌都还一言不发。
徐红圆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两口顺了气,方才暴怒的情绪缓和些许,「婚姻需要经营,永远都是她让着你,她不会累吗?」
江定垂着头,沉默寡言,任他母亲劈头盖脸的骂。
等到徐红圆骂够了之后,他掀起眼皮,他说:「妈,你骂死我也没用,那个时候我就是个混蛋。我控制不住。」
他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她觉得我出轨了。」
徐红圆怔了怔,问:「你外面真的有人了?」
「没有。」
所以他愤怒,暴躁,还有种最初龌龊利用她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那件事好像成了导火索,将他们之前已经开始有裂痕的感情烧的只剩下灰尘粉末。
徐红圆不想再听,再后悔都于事无补。
她儿子不是好归宿。
幼稚,嘴贱,不会疼人。
除了大方,不在外乱搞,长得好看点,其他地方一无是处。
一点都不成熟。
「算了算了,你从来不听我的话,这次必须听我一次,这两年少在她面前出现。她不想见你。」
「哦。」
「哦?!你这又是什么态度?不要给我作死。」
「看心情。」
…
季樾平常是个很低调的人,统共发的朋友圈都和陈映梨有关。
这天他又久未更新了自己的朋友圈,是一张写好的红色订婚请柬。
婚期虽然没有定,但应该也不会很远。
盛燃起鬨要季樾提前请客吃饭,准备和兄弟几个狠狠宰他一顿。
季樾心情明显不错,「你自己挑地方。」
盛燃又不是没吃过贵的,也不是真的差他这一顿,死来想去很快就想到了个好主意,「听说我们季总最近厨艺大涨,你就在家给我们做一顿呗?」
季樾冷声回道:「你想多了。」
盛燃也没多纠缠他,而是去骚扰陈映梨,采取迂迴作战的模式,软磨硬泡,并且声称在家绝对比在外面热闹。
陈映梨说:「我问问他。」
盛燃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特别正义,「你才是一家之主,他算个屁,不用过问他的意见。男人就该下厨房。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映梨被他忽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点了头。
人不少。
加起来也有七七八八凑成一桌。
这天又是周五,工作党不休息。
盛燃他们都得等到五点下班后才能过来。
陈映梨和旷工了的季总两点钟开车去了趟超市,购买食材。
她不太会挑,看见什么就拿什么。
品质不太好,有点不新鲜。
她挽着季樾的胳膊,不断在他耳边念叨,「想吃鸡翅,想吃螃蟹,想吃生蚝,想吃小青龙。」
季樾只从冷冻区拿了鸡翅,「你最近过敏,先不要吃海鲜了.」
挑了一车的菜,还有些零食。
陈映梨本来还打算多买点啤酒,季樾说家里有香槟和红酒,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从超市回到家里刚好三点半,陈映梨心血来潮去帮他洗菜,干了两分钟就要罢工,「老闆,我不干了。」
季樾就知道她没有长性,挥挥手:「去晒太阳吧。」
懒惰的小猫咪。
陈映梨抱了包薯片就去阳台上晒太阳,舒舒服服继续当咸鱼。什么活都不用干的生活,确实容易使人堕落!但也确实无比快乐。
最先到的庄惜海,顺便送来了她的新婚礼物。
陈映梨看见礼物的时候两眼放光,「来就来,带什么礼物。」
庄惜海抱着双手,「呵~」
不带礼物她绝对不是现在这眉开眼笑的嘴脸!
庄惜海的目光往厨房看了看,「你让季总一个人忙?」
陈映梨坐在毛毯上开开心心拆起了礼物,边回答说:「我就不去给他添乱了。」
庄惜海啧了声:「没想到季总这个家庭煮夫当的还挺爽。」
晒着太阳就容易犯困,庄惜海眼睛有点睁不开,又嫌阳台上有点热,起身回到客厅,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你们婚纱照拍了吗?你结婚的时候伴娘找好了吗?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和季樾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以为她短时间内不会再相信爱情。
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结婚的人不是你!?」
「哎呀,这些事情都让季总去操心吧,我现在就很懒,什么都不想动脑子。」
「结婚的程序貌似确实有点复杂繁琐。」
陈映梨的上一段婚姻,所有事情都很赶。
几乎是一眨眼,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只多出了张红色的结婚证。
「你就尽情剥削季总吧,不得不说,还是三十岁事业有成的老男人靠谱,事情办的井井有条,省心!」
不像江定,真特么不会疼人。
两个做事情都不靠谱的人凑在一起就是灾难。
或许陈映梨自己都没发现,她性格里有些特质和江定是有些类似的。
随心,自由。散漫,决绝,还是如出一辙的固执。
盛燃和季樾的另外两个朋友下了班后一起过来,从后备箱里搬来两箱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