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发热,安陌故作淡定地别开眼,看向其他方向,语气沧桑地说:「所以你的问题也很奇怪。我是你带去的人,向着你说话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陆行楼妥协了,他把安陌的脚轻轻放在地上,拿惯了武器的手在这一刻竟有些轻颤。
他站起来,向后退去一步。
「所以今晚你可以睡床。」
连睡了几个月沙发、快要把小沙发当家的安陌:?!
这突如其来的甜蜜,简直比无数个暧昧瞬间都值得令人回味。
「我可以睡床?」理直气壮不在,人鱼又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亦如刚刚来到这里时的姿态,「那你睡沙发吗?」
「我睡隔壁。」
安陌:「……」
既然隔壁有地方,为什么他睡了那么久的沙发?
人鱼明显生了闷气,见他要走也不说话,直直地躺在了床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滑嫩的肌肤被暗色的被单衬得更加雪白,陷进去后浑身都裹着专属于他的味道。
就像野兽用气味来标记领地、食物、雌性……
浮躁的精神力妄想控制他朝床边靠近,坐在床边,或者直接躺在人鱼身边,嗅着那股冷冽的香。
如果能触碰到肌肤自然更好了。
余光瞄见房间的主人还没走,安陌生怕他反悔似的,先发制人道:「那我去隔壁?」
「不用了。」
快速撂下三个字,陆行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安陌只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人生要分成几个阶段,那么此时此刻的陆行楼绝对是进入了配偶期。
作为一直跟随着他的副官兼发小,周若白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自从上次例会回来之后,陆行楼对人鱼的纵容简直又达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不想吃?去食堂换。」
「累了就去休息室。」
「不用跟着我了,回去休息。」
……
言简意赅,爱情的臭味瀰漫。
周若白镜片后面的眼睛一眯,感知到事态发展不对劲。
一次小型会议,他不必跟随,偷偷跑出来,找到了正在休息区吃水果的安陌。
「小人鱼,我们聊一聊?」周若白挑眉坐下,目光触及那张绝美的脸蛋,很是养眼地喟嘆出声:「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皮囊。」
对他本就不感冒,相处了这么久,安陌也发现了,他就是一个狐狸一样的人精,虽然有的时候心很好,但偏偏说话很毒,配上那种轻挑的态度,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是在嘲讽挑衅。
「你要聊什么?」
「最近你和元帅怎么回事?」周若白单刀直入地问。
安陌顿了顿,有些不解地看过去:「什么怎么回事?」
「不会吧,你想跟我装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安陌斜睨他一眼,移开视线,自顾自地说:「最近陆行楼状态很好,不需要我时时刻刻跟着,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闻言,周若白向后靠了靠,就差伸个懒腰,「高兴。」
他对这个话题明显不感兴趣,而且这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很是笃定安陌瞒着他什么似的。
安陌有点反应过来了,他微微眯起眼,饶有兴致地问:「你不会觉得,我和陆行楼之间有什么吧?」
「这是众人皆知的。」周若白轻笑一声,凑近安陌,嗓音低沉性丨感,透着一丝蛊惑,「我想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
安陌瞭然地收回视线。
八卦人。
「你想知道什么?」
「例会结束那天晚上……」
「我睡了床。」
「……」
信息量好像也不是很大。
周若白沉吟片刻,浅声反问:「你难道不是一直睡床吗?」
「……你对我们之间的误会有点深。」安陌忍不住道出苦水:「实际上我已经睡了将近四个月的沙发了。」
周若白愣住:「四个月?从你住进去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睡沙发?」
不知道为什么,安陌一直知道的事实被他这么一说出来,莫名有点惨。
周若白对他刮目相看。
「我一直以为你是恃宠而骄。」周若白笑了起来,难得没有露出嘲讽或是挑衅的表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安德烈陛下将你送来,而你又『深得元帅欢心』,白天带在身边,晚上夜夜笙歌。」
安陌皱眉:「你的思想太龌龊。」
「这是人之常情行吗?」周若白笑了笑,金色的髮丝在空气中晃了晃,如同烈日暖风下的金色麦田。
人之常情……
安陌犹豫几秒,问:「你们会有生理需求吗?」
「……」
直白的问法把周若白噎住。
犹豫半晌,他才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当然了。我们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有生理需求。」
正常的男人?安陌想起之前系统说的话,陆行楼不会甜言蜜语,对感情没有渴望,好像私生活也相对来说冷淡一些。
「陆行楼也一样吗?」
「……也就是在私下问我,但凡被别人听到传进元帅耳朵里,你都要挨揍。」
安陌显然不以为意,追问道:「我问的可是陆行楼,跟正常男人无关。」
与他靠得越近,就越能发现,陆行楼对待感情简直糙的不能再糙,直男都没有他这样冷情。正所谓一方闪烁另外一方就要被埋没,军事才能极其出众,私人感情却如同抛入大海中的一颗石子,激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