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脸色变了变,最终摇头嘆息:「明年总决赛,他就不再是被三言两语左右心情的孩子了。」
事到如今,只能将这一切归为年轻气盛。
是啊,就算给岳恬定罪了又怎么样?比赛不可能重新开始的,今年的冠军是星澜俱乐部,这点毋庸置疑。
在去找令寒之前,安陌先跟着教练老马去了一趟训练室。
沙发和地上躺着一群年轻人,有的还在睡,有的神情颓靡地倚靠在一处,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里面就包括醉的快醒的早的齐尔。
看见安陌跟在教练后面进来的时候,他目光呆滞,脸上明显惊讶的表情让安陌忍不住嘆息一声。
醒着的人瞧见他,都下意识地站起来打招呼,试图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形象。只有齐尔,呆愣愣地靠着沙发而坐,可怜的像一隻被抛弃的大狗狗。
安陌走到他面前,分了一盒教练买回来的盒饭给他。
「吃点东西吧。」
听见他的声音,齐尔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一……」齐尔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比赛输了。」
「不是你的问题。」安陌轻声哄道:「还有明年呢。」
「是我的问题!」齐尔固执地喊道,嗓音沙哑无比:「我不应该听他的话,他就是那个欺负你的甜甜。」
几个还在睡觉的队员似乎有些被吵醒了,安陌顿了顿,拉着齐尔站起来,半拽半哄地把他带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四下无人,安陌询问他昨天岳恬说了什么。
哪知齐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
「他说,你跟寒哥在一起了,是吗?」
其实齐尔曾经有过猜测,毕竟小一和寒哥之间的默契几乎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默契程度。他们在私下也有联繫,可能经常一起打游戏……
但齐尔始终认为,自己和小一的关係才是最好的。
安陌心里一动,怎么也没想到,让齐尔心乱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嗯。」他回望齐尔,认真地说:「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
齐尔愣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自己都震惊的是,亲耳听到安陌承认,他反而有些轻鬆,就好像心口压着的一块大石瞬间消失。
昨晚沉浸在比赛失败的阴霾中,就连往日不动声色的令寒都有些一蹶不振。齐尔曾想质问,现在却不需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齐尔忽然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你快去看看寒哥吧。」他故作轻鬆地说:「你们……要好好的哦。」
这个结果,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安陌抬起手,神色怜爱地在齐尔的头顶揉了揉。
SL俱乐部第三层都是宿舍。
令寒的单人宿舍在走廊的尽头,像一间四十多平的小公寓。
安陌从老马那里拿到了备用钥匙,打开门后,屋内一片昏暗,迎面看见窗帘是遮起来的,遮住了落地窗外的光。里面很干净,没有安陌想像中满地乱滚的酒瓶,空气也十分清新。
穿过小走廊,安陌朝床铺的位置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略显凌乱的被子随意搭在床尾。
屋内景色一目了然,到处也找不到令寒的影子,安陌有些慌了,难道昨晚趁大家悲痛宿醉的时候,他离开了俱乐部?
正准备和教练联繫一下,一转身,便撞进一个略带水汽的怀抱中。
男人浑身上下只为了一条围巾,发尾还抵着水珠,好似刚刚洗过澡,身上洋溢着冰凉的水汽,安陌的手抵在他的腹上,只感觉到一片湿润。
「令寒……」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安陌忍不住低呼出声。
令寒的大手掐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按。
「你怎么来了?」
「你最好先放开我再说话。」身高差的不太多,安陌几乎贴着令寒的下巴讲话,「看到比赛结果,立刻就赶回来了。」
「兑现两个月的承诺?」令寒垂下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与身上冰凉的水汽不同的是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气,几乎灼伤那一块白嫩的肌肤。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需要安慰。」安陌眨眨眼,随手把盒饭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说真的,你还好吗?」
令寒拥着他,静默许久,哑声说:「我输了。」
「你赢了。」安陌认真地说:「你赢了火吞,这点没有人会怀疑。」
安陌一手抚上他的侧脸,一手落在他的脑袋上,稍稍用力,将他的头推起来,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彩,一瞬不瞬与他对视。
「令寒,你是我心目中的冠军。」
「一辈子都是。」
嘴唇被吻上,衣物也脱落。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灯光,黑暗仍将气氛烘托得无比火热。
安陌闭着眼被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时,与被褥的亲密接触令他的心颤的愈发激烈。
细细感受灵魂的融合,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
楼下老马给众人开完会,笼罩在SL俱乐部头顶的阴云慢慢散去。他想起那个不发一言的队长,忍不住打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方沉默着,有些细碎的声响,老马没当回事,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对方停顿半晌,突然轻笑一声,「正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