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伤,额头绑着绷带,嘴角青紫,身上穿着极不协调的……病号服。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亚当,你的头髮像灯火一样,真闪耀。」
亚当看起来很精神,至少身上的伤并没有显得很狼狈悲惨,相反没什么伤反而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安陌更显悲凉。
「你吓坏我了。」亚当握紧了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我醒来后,一丝不挂地站在大街上,要不上莱渊给了我一件外套遮脸,我可能就彻底出名了。杉泽醒的很快,不过他现在正在『闭关』,是他自己说的,思考问题的时候就是在闭关,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安陌眨了眨眼:「莱渊呢?」
他还记得,自己昏倒的时候,直接躺进了莱渊的怀里。
「莱渊先生也很好。」亚当说:「他正在楼下给患者治病,你要找他吗?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哦,那不要叫他了。」安陌想要摆了摆手,刚抬起来,他就被手腕上的一圈纱布惊到了,「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呢,你和杉泽到底遇到了什么?你的手腕青紫了一大片,肿的吓人。」
安陌顿了顿,恍然反应过来这隻手就是那个神秘的男人握过的手。
「额,我们遇到一个男人。」安陌很是艰难地回忆当时的情况,「长得特别好看,杉泽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等等,你说杉泽被迷住了?」亚当的表情明显不信。
「对,你也很难相信吧。」安陌说:「杉泽甚至想要向他求助,希望他可以帮帮当时正在与怪物恶战的你们。多亏我留了一个心眼,带着他就跑……好吧,重点是,小镇里的迷雾是那个男人控制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
他好像认识我。
安陌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是眨眨眼,话锋一转道:「他跟那些怪物们应该不一样,是可以交流的。但是对我们来说,他可能不是朋友。」
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亚当站起身,目光担忧地落在窗外。
依旧是雾蒙蒙的环境,天空是灰色,一点都不好看。
「事情越变越糟糕了。」亚当轻声喃喃,「没想到……这么难。」
是啊,如果让安陌给这些无限流游戏定义的话,这个副本绝对可以算得上SSS级难度。
「那些雾会是他控制的吗?」亚当忽的指了指窗外。
安陌思考半晌,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这种雾太普通了。」
「今晚雾会散。」
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突兀地插丨进来。
莱渊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很是自然地挂到了旁边的衣架上。然后走到安陌身边,附身凝望着他,眼中的深情溢出。
安陌不自在地别开了眼,「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看看你怎么样了。」莱渊笑了笑,目光触及到他的手腕时,眸光骤然加深,「所以,你经历了什么?」
「我刚刚跟亚当说了。」安陌盯着他,「你问他吧,我累了,不想说。」
「这么不想跟我说话?明明刚才还共同经历了生死。」莱渊嘴角含笑,说着有些可怜的话。
亚当忍不住朝安陌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安陌,乖一点啊,莱渊先生刚才没少帮我们解释呢。」
安陌:「……」
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还一唱一和起来了?
无奈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果然,听完他和杉泽的经历后,莱渊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神色莫测地盯着安陌,久久都没有做出回应。
他没有亚当那么好糊弄,但安陌也不怕,自己隐瞒的那段不说出来,谁又能知道?
「就这些吗?」
「你还想知道什么?」
莱渊轻笑一声,「没了。」
莱渊关了医馆,将门反锁后才上来。镇民们惊于他们的疑惑行为,莱渊只用治疗实验这个藉口来搪塞过去。他在小镇里知名度不算低,再加上是大城市回来的,虽然是在胡说八道,但只要说的有理有据,大家都愿意相信几分。
所以亚当脱光了衣服在空气中停留二十分钟来观察药效的这个理由真的起了作用,而且有一部分镇民深信不疑。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三人忽然没有了继续聊下去欲丨望,一人坐在房间的一处,一言不发。
沉寂的氛围最终被打破,杉泽从旁边的房间走过来,将门关上后锁起来。
「别颓废了,赶紧来谈谈。」杉泽冷着一张脸,可见心情不算好。
「你想到了什么?」亚当靠在窗边,闻言看过去,问道。
杉泽阴沉的视线缓缓扫过屋子里的其他人,最终落在了安陌身上。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他指的是谁,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安陌抿着唇,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可是他好像认识你。」杉泽直言不讳,「恕我直言,在这件事上你最好不要隐瞒,因为——」
他缓了缓,声音突然降低。
「我怀疑,他跟我们是一样的。」
是玩家。
安陌皱紧了眉头,与守在他床边的莱渊对视一眼。
「有依据吗?」亚当问道:「说说你的想法吧,杉泽。经历了这么多,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对于刚才的事情不止毫无头绪,甚至都不想谈有关赞达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