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有任何人离开天斗宫。」临遇安对其他人说完这句话,眉心深锁。
燮风见状便走上前为他按揉太阳穴,低声道:「师父不用急。游离族大费周章把他们带走,必定不会是随意杀了的。所以他们还有可能现在还安全着。」
「嗯。」轻轻点头,临遇安摸了一下燮风的髮丝,对绾春寒道:「这事有蹊跷,我们回去再说。」
绾春寒点头跟在临遇安身后,乖巧至极,一点也没有方才捅人的气势。曲冥昭见状连忙插上话:「我也跟你回去。」
「可是灵阙殿下,门主说您每日活动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现在都已经过了……」颜孙磊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话,果不其然看到曲冥昭面色一变,眉间隐隐有怒气缠绕。
但是门主的命令更大,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而且您今日还未吸食薄晨雾,身体可能撑不住……」
薄晨烟,六品灵物,诞生于无人山间,在万灵界市价为三千灵石一两。
采摘者需在幽冥月最后一天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时候,捕捉到第一个被阳光照射到的晨菌,而后将其碾为粉末,压製成棍状。这棍状粉末燃烧出的烟雾便是薄晨烟,功效因人而异,有人吸食后能够静心凝神,修炼突飞猛进;而有人只觉得呛口噁心,浑身不适。
曲冥昭正是前者,并且这薄晨烟对他还有其他功效——延缓他残余心臟的崩溃速度。
所以他每一日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吞云吐雾。最近心臟崩溃速度加快后,他更是一天十个时辰都沉浸在薄晨烟中。
看一眼绾春寒淡笑的面容,曲冥昭「啧」了一声,和临遇安等人道别后离开了此处。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向绾春寒讨要通讯灵符。
绾春寒没有拒绝,给了他三张,还补充了一句「好好休息」,把曲冥昭激动得几乎是一路跳着回去的。
呵,幼稚。
燮风心中嘲笑曲冥昭情窦初开后,扬起笑脸贴到临遇安身边:「师父接下来有何打算?」
「回去和你说。」
敷衍了一下燮风后,临遇安转身安慰了绾春寒两句。
绾春寒虽是心里不安,但还是微笑着让师兄不用操心,说自己出去转两圈问问。
知道对方不会冷静地待在一个地方等待,临遇安便点头随她去,而后和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的燮风回了居所。
出乎意料的是,回去时湛云欢已经酒醒了,小于菟正在尝试为他解开捆妖索。
房门大敞着让湛云欢一眼就看到回来的二人,他哀怨地看向临遇安,仿佛对方是什么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临遇安看他应该是完全酒醒了,便双手环胸问道:「你可记得你方才做了什么?」
「做了……」湛云欢想了想,猛然回忆起朦胧时嘴上柔软的触感,不禁面色一僵,心虚道:「没、没做什么吧……」
临遇安闻言眯眼,语带威胁:「你最好是什么都没做。」说罢,收了捆妖索和燮风回屋去了。
见人离开,湛云欢才苦着一张脸拉住身旁的小于菟道:「你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吗?我不会真的亲了他吧?」
小于菟歪头想了想,一脸认真道:「师兄你没有亲临师兄。」
湛云欢鬆了口气。
「但你亲了临师兄的朋友。」
「什么???!!!」
※
回到屋中,临遇安先是看了燮风一眼,淡淡道:「你的灵炁运转一共中断了三次。」
「嘿嘿,这都被师父看出来了。」燮风歪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凑上前去:「这是不是说明师父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我呢?」
临遇安话语一滞,瞪了他一眼。
燮风见好就收,连忙为他倒了一杯茶转移话题:「师父,你和那个玑言灵阙是什么关係。」虽然他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语调正常,但言语间一些酸溜溜的气息还是冒了出来。
不过临遇安还是临遇安,即使接受了燮风,处于交往阶段,他还是迟钝到令人费解。他不仅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醋意,还露出怀念神色道:「我与他自幼相识。幼时他身体不好,便一直住在我族中医馆当中。我时常去医馆中学习药理,便顺理成章地结识了他。」
燮风听得醋意更甚,坐到临遇安椅子的扶手上搂着对方道:「然后呢,你们做了什么?」
临遇安想了想:「我煎药,他吃药。就这样。」说到这他露出了诡异神色,「他小时候一直女装打扮,又粘我得紧,导致我差点与他定了娃娃亲。」
燮风听得拳头都捏紧了,不过他还是露出了堪称乖巧的笑容,伸手握住了临遇安的肩膀:「不过你们还是没定不是吗?」
「是的。」临遇安抿一口清茶,看着自己肩膀上骨节分明的手掌道:「不然此刻我就要头疼如何退婚了。」
「诶?」燮风一怔,原本准备靠过去的身子也将在了半空中。
临遇安将茶杯放下,握住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清浅:「毕竟我已与你定情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燮风感觉自己大脑中似有一座火山猛然喷发,灼热的岩浆将他整个脸烧的通红,蒸腾出无穷无尽的热气笼罩住他的双眼。
他眼泪「唰」地落下,一把将临遇安抱在怀中靠在对方的颈窝当中哭泣,声音沙哑而喜悦:「师父我真的太爱你了!越来越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