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宗主尴尬咳嗽一声,随口扯谎:「我在你身上留了阵法,一旦你有危险我就会被传送过去。」
「是这样啊……多谢师尊。咳咳……」
见临安面色苍白,副宗主结束涂药,为他掖了掖被子:「我先离开,你好生休息。」
「嗯。」临安轻声应下,闭上眼继续沉睡。
副宗主见他没有大碍便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大门关上不久后,临安突然睁开眼疑惑道:「你为何说师尊说谎?」
一道沉沉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伴随着讥笑:「我可从未听说过有遇到危险就自动打开的传送阵法。」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那声音再次嗤笑:「我可是亲眼看着你那师尊撤下伪装衝进来救你的。啧啧啧,真是师徒情深。」
临安沉默一会儿,转而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在我脑中?」
「我?」声音尾调上扬,「你可听说过秽土魔尊?」
临安点头:「听说过。」
「哼哼,本尊就是秽土魔尊!」那声音听上去异常骄傲。
这下临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师尊和我说,秽土魔尊是个身高八丈、虎眼狮髯、奇丑无比的魔族……」
「他放屁!!本尊的容貌可是天下第一!」那声音气急败坏,「你不要露出那种怀疑的眼神!不信的话你闭眼!」
临安心中也是充满好奇,依言闭上眼睛。
只见一片黑暗当中,一身着金红华服的男子撩了撩自己的黑色捲髮,骄傲道:「本尊说得没错吧?」
临安沉吟片刻,缓缓答道:「尚可。」
「你说什么?!」魔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比起我师尊还有一段距离。」临安耸肩,直接睁开眼睛不去看对方容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魔尊眉宇之间和师尊有几分相像,但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没想太多,转移话题道:「堂堂魔尊怎会在我的识海中委曲求全?」
这问题问出,就轮到魔尊沉默。
过了许久,在临安昏昏欲睡时,魔尊才慢吞吞开口:「兄长夺权,属下背叛,本尊肉身陨落仅剩一抹残魂。心腹用性命拖延时间本尊才得以逃出秽土界。可谁知刚落到万灵界修养了几天,你们这群人就杀了过来。随后,真魔守卫自爆,本尊残魂在混乱中融入了你的识海中。」
「原来如此……」临安闻言微微动容,「师尊同我讲魔族是世间最骯脏、狡诈、贪婪的种族,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重情重义,精忠为主的魔。」
魔尊闻言又气又笑:「说起狡诈贪婪,似乎没有哪个种族能与人类相提并论吧?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宁静的。」
临安反驳道:「那魔族也好不到哪去,不然你怎么会只剩下一缕残魂?」
「啧,劝你最好惹怒本尊。夺舍一个区区五品凝丹境的人修,对本尊来说可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说不过临安,魔尊直接用武力威胁。
然而临安丝毫不惧,直接回呛:「消灭一个魔尊的残魂,对我师尊来说也是动动手指的事。哦不对,前、魔尊。」
「你!!」
第213章 最终选择
临安卧床期间,那个曾经打败他的小师弟也跑过来探望,虽是提了好些慰问的礼品,但临安瞧他怎么也不是真心的样子,屁股黏在椅子上,一整天都没和自己说过话,特别膈应人。
最终,临安受不了那么大个人形雕塑挡住阳光,一手揉太阳穴一手指房门:「师弟若想离开就请自便。」
师弟听了总算有些反应,搬着椅子挪到临安床边,低头俯视他:「我原以为师兄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没想到竟然如此脆弱。」
「你到底想说什么?」临安冷冷对视,面上渐渐覆盖了寒霜。
师弟微微一笑:「若我有师兄这等运气,前途必定比你更广。」
「哦。」临安敷衍赶人,「不送。」
大门关上,魔尊在临安脑中笑道:「你这是被嘲讽了。」
「莫名其妙。」
「本尊觉得挺正常,当一直受人敬仰的上位者被拉下神坛,众人发现其不过尔尔后,必然是要踩上两脚的,不然不平自己内心的嫉妒……」
「你好烦,」临安闭眼,「再多话我就把你的存在告诉师尊。」
「……」魔尊老实了。
或许是因为副宗主的过度保护,临安开始生出些许叛逆的心理,没有将魔尊残魂寄居自己识海的事情告诉师尊,但也没有答应魔尊为其找回肉身的请求。
直到秽土界新魔尊开始对万灵界发起进攻,临安才发现,原来自己脑袋里的前任魔尊竟然是个难得的和平爱好者。
为了结束战争,临安最终同意为前魔尊恢復肉身,再次向副宗主请求出门游历。
「不行,时局动盪不安,不是游历的好时候。」副宗主刚听了个开头就直接拒绝,他捏着眉心神色疲惫:「我不想再让你出任何意外了。」
然而临安铁了心要离开,毕竟让一个和平魔尊上台是最快结束战乱的方法,于是他与副宗主谈心:「游历本就该以历练为主,要是一直天下太平,师尊又为何教授我杀气如此之重的刀法?」
冥府掌生君教导临安的,正是自己閒暇时光自创的破狱刀法,也是临遇安重生前无意中学到的《杀伐破狱》。《杀伐破狱》主杀戮,以无情入道,刀刃所划之处皆是炼狱,是冥府掌生君根据自己在幽冥界这么多年的所见所感创作的,除了临遇安,几乎没有人能够学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