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藏兵洞武器。不是徐离家,不是林洪,怀疑是天家。」
范青竹掏出两锭银子,一锭投进了老者的破碗里,一锭放在桌子上当酒钱,起身便离开了。小二见付了酒钱急忙上前去收拾桌子。
老者已踱步到下一桌,颤抖的手怯怯地将破碗伸向另一桌上的一个彪形大汉,谁知那大汉抬手便将碗打落:「滚,再敢过来打扰老子喝酒就要了你的命!」
老者蹒跚着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碗,谁知一隻细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将碗捡起递给了他。
这是个皎如玉树的美貌郎君,身长八尺,风姿特秀,按理说如此人物应当是皓月当空般,可他的眼神里似乎溢满了疲惫。
在将碗递给老者的同时,他将一锭银子也一併放入碗中:「老人家,今日就早早回家歇息吧。家里人定是盼望着你早日回去呢。」说罢便去刚才范青竹的那张桌子坐了下来。
她坐过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但桌椅酒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相对而坐。
这时小二殷勤地将范青竹留在桌上的银锭收起来,一边着手收拾酒壶酒盅一边热情地招呼着眼前这位:「郎君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收拾,您想吃点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小二的话,而是伸手将收在盘子里的茶盅拿回来吩咐道:「不用收拾了,再上一壶酒便可。」
小二停了手上的活计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位郎君,看外表不像是穷苦之人,为何要食人残羹,虽说刚才那位姑娘几乎没有动过筷子,但如此器宇不凡之人做出这种举动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与妇人同食也只有在夫妻恩爱、妻子受宠,在丈夫的特允下才可以。
「啪嗒」一声,一锭银子落在了刚才被拿走的酒盅的位置打断了小二的遐思。
「哎,好嘞,一壶酒马上来。」管他是什么人呢,只要付了银子,就是酒楼的客人。小二搭了搭肩膀一侧的汗巾,阿谀地喊了一嗓子。
夏青璃将新上的一壶酒就着刚才范青竹用过的杯子饮了起来。
几个小菜已经冷了,而他却吃的灼心。
从最近调查的消息来看,她可能……真的受到了欺辱。
虽说当年他去过林子,看到她留下的痕迹就猜想过最坏的情况,他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他不敢去想,她那小小的身体是怎么挺过饿狼的魔爪,他的心被一隻手攥住了,几欲窒息。
他想这就是对他的惩罚吧,可是惩罚了他,青竹受到的伤害就能少一点吗?
不能!
所以他更痛苦了。
现在他只能远远地守着她,暗暗地调查当年的事情。
他不敢靠近,他怕她见了他后想到的都是痛苦的回忆,他连再去争取的希望都放弃了,他舍不得上前,只能这么远远的远远的守着。
范青竹走在街上,抬眼望了一下刚才自己坐过的靠窗的那个位置,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怔了怔,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
夏青璃将杯里的酒饮尽,他突然如着了魔一般腾地起身望向窗外——
街道上空空如也,偶尔有几个行人神情落寞地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