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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月光里,疾速闪过几个漆黑的身影,身影所逐的目标踉跄了一下,拐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又窄又长,月光将人影拉成了诡异的长度。
对于杀手来说,这是个好地方。
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入,在快要追上目标的时候,前方突然间闪出个人影,此人伸掌往目标的手腕上一劈,顺势一接,牢牢抓住了掉落的剑柄。
此人武功极好,剑也是好剑,不过几招,就将几人放倒在地。
巷子民宅上的房脊上传来几声细微的瓦片的响动后,一个人影跃然而下,急急问道:「三哥,你怎么样了?」
东方弘文扶住东方谨受伤的手臂,抬眼望了望眼前这人,「这不是……」
东方谨轻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说破。
由于胳膊受伤不能行礼,他只能微微弯腰,客气地道了句:「多谢姑娘相救,若他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儘管吩咐。」
那妇人并没有言语,纵身一跃上了屋脊,惨白的月亮映着她半蹲的身影,转瞬的功夫,青瓦上只剩了一层莹白的月光。
「三哥,你有没有受伤?」
「无妨。」
「刚才那帮人真是难缠,我以为把他们都引走了,谁知他们兵分两路又杀了回来。不过三哥你没事就好。」
东方弘文顿了顿,他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主,还是忍不住道:「三哥,你说刚才那妇人,她不应该在京都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的老相好有什么危险?」
东方谨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而他更担心的,因为她的出现,夏青溪会不会有危险。
东都兰县靠近边境的只有这一家客栈,来往的商人一般都会住在这里。
现在正处两国交兵的紧张时期,驿站的生意显得尤为冷清。
东方谨在此养了几日伤后已大好。
夕阳的余晖肆意铺洒在门外的走廊上,或许是因为地处边关,自身便带了一层萧索,即便是柔软如落日残阳,也硬生生多了几分肃杀出来。
他沿着走廊一直到尽头的那间房前停了下来,影子投在地上的一片霞光中,还没有抬手敲门,房内传来一声:「进。」
东方谨一愣,此人耳力过人,功夫更非凡辈。
「坐。」
盈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润壶、洗杯、置茶,行云流水。
当白瓷碗里掬着的这杯茶递到东方谨面前的时候,依然只有一个字,「请。」
东方谨没有接,而是试探性地开了口:「你可曾去见你家姑娘?」
如此简单一句话,却包含了深意。
在北狄官驿的时候,并不见盈歌丝毫会功夫的迹象,夏青溪显然也对此不知情。
倘若她这次来是夏青溪授意的,自然无可厚非,倘她是自己来的,单凭这身功夫就能让人浮想联翩了。
盈歌将茶盏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还没有。她不知我来。」莞尔一笑继续道,「三皇子请放心,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东方谨迟疑片刻,他企图在她的脸上发现什么。
不知是她的城府太深还是真如她所说,她的脸上风轻云淡,平淡无波。
他将面前的茶盏执起,一饮而尽。
……
——————————
西雍皇宫里传来了战报。
将军次仁赞普率兵将玥军逼退数里,取得初步胜利,接下来正准备对玥军的最后一击。
这个战报,西雍王是满意的,等次仁赞普为他攻城掠地回来,再治他的罪。
狡兔死走狗烹,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西雍王满意地下了催战诏书,命次仁赞普半月内拿下东西都兰县。
次仁赞普收到诏书的时候,眼角是有光亮的。
饵已经抛出去了。
鱼也咬钩了。
当天夜里,夜川的营帐中,次仁赞普带着乌达又扮作侍卫前来商量事宜。
次仁赞普情绪激动,脸上全是欣喜的神色。
「主君放心,」自从夏青溪答应夺位后,次仁赞普便不再叫她公主,「朝中由老奴来周旋。三日后两军交兵,玥军再佯败,后退三十里,让出东西都兰县。」
「……」夏青溪有些迟疑。
让出边境最重要的两城?!
她是没有完全信任他的,就凭他的一段故事,几次三番地提出让玥军佯败,不是后退就是让城的,怎么看都像心怀不轨。
次仁赞普刚一走,夏青溪就发表了看法:「咱们不能退,两城也绝不可让出,若他们执意占城,我们就将他们打回去!」
夜川还没有回答,帐外响起乌达的声音:「主君,将军有有一物要交给主君。」
「进!」
「主君,将军说将此物交给主君,三日后交战务必依计而行。」
夏青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红漆盒子:「告诉你家将军,我军决不退让,若执意占城,那便战场上说话!」
「将军说,主君收下盒子定会改变心意,末将告辞。」
乌达不再多言,将盒子交给夏青溪后出了帐子。
夏青溪端详着这个小巧的红漆盒子,外表极为普通,盒盖上刻着一个鱼形的图案,像是某种图腾。
打开盒子,她双眼瞳孔都不自觉地放大了,躺在里面的是一个虎型的牌符,拿在手里有沉甸甸的坠手感。
「这是……」她递给了夜川。
「是兵符,」他接过后仔细揣摩着,「这是百炼玄铁,工艺极其复杂,各国兵符一般皆由此锻造,看来,你确实要改变主意了。」
次仁赞普竟然送来了兵符!
现在夏青溪有点儿理解为什么西雍王千方百计要除掉他了,自从西雍先皇驾崩,军权就一直在次仁赞普手里,做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