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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里顿时乱箭飞起,「快趴下!」夜川朝夏青溪大喊一声。伴随着箭雨,洞内开始坍塌,硕大的佛像身上如游蛇一般迅速爬满了裂纹,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他一面躲着箭一面爬过去覆在她后背上,用身体护住她。
此时佛像也开始坍塌,脖颈处的裂痕支撑不住整个头的重量,于是佛头便轰然而下,大块的石块纷纷落下,洞内飞起了粉尘。
夜川护着她躲到了滚落的佛头后面,忍不住心疼地埋怨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不值得你拼命。」
「这是外祖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当然不在乎了。」
夏青溪说起话来夹枪带棒,并不打算同他「友好相处」。
洞内的震动逐渐平息了下来,随着佛像的碎裂,地上布满了碎石块,夏青溪急着出去,却被夜川一把拉住了:
「别急,外面太呛,等一会儿。」
夏青溪看了下翻腾的粉尘,极不情愿地又躲了回去。
「溪儿,你回去后要万分小心,他在皇宫没有困住你,想必会在西雍动手脚。」
夜川抬手将她额前的髮丝捋到耳后,随后手僵在了那里。
「怎么了?」夏青溪察觉到异样,警觉地问了一句。
「你听……」
她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片刻后,深深的皱纹就爬上了她光洁的额头:「有人在哭!」
……
……
西雍王宫,奴役房。
薛姨娘出了院子一路朝主事婆子那跑去,一面跑一面大喊:「出人命了!主事大人救命啊!」
「是谁在外面喧譁?」门内传出主事婆子的声音。
薛姨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在外面哭诉道:
「主事大人救命啊!副事大人今夜带了一帮人径直去了三郎的屋里,二话不说就将三郎拉起来一顿打,任凭我们娘俩怎么求情,副事大人都非要将他置于死地,可怜我三郎啊,怕是要挺不住了……」
薛姨娘一顿添油加醋,跪在门外哭得呼天抢地。
吃点苦归吃点苦,但主事婆子也不敢将人给弄死,此刻耽误不得,她从屋内衝出来,二人急忙朝夏三郎处跑去。
夏三郎的屋内早已乱成一团,院内的男苦役全都围到了门口伸着脖子朝里张望,而女的则红着脸低头时不时偷瞄一眼。
几个当差的将夏三郎拿住后把地上的衣服扔了过去,「赶紧穿上!丢人现眼!」
「我就不穿!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夏三郎光着身子同当差的周旋起来,几个婆子扶起脸色刷白的副事,此时她已奄奄一息,拼尽最后一口气对当差的道:「给我打……狠狠地……」
「慢着——慢着!」
薛姨娘刚一进院子就高声喊道,众人纷纷寻声望去,只见主事婆子气喘吁吁赶了过来,进屋就冲夏三郎骂道:「你个腌脏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把狗皮穿上,省的在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转身朝副事婆子睨了一眼,「呦——这么看,还伤得不轻呢。」
「属下……属下也是为,为大人分忧,好好调教……调教新人,谁知……」副事婆子还想报几句委屈却被主事的给打断了。
「知道了,回去养着吧。」主事的有些不耐烦地朝身边几个婆子抬了抬下巴,几人架着人就往屋外走。
「哎呦我的儿啊——」薛姨娘这一声厉哭将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她一面帮着穿衣裳一面嚎哭不止:
「你个挨千刀的东西,为什么非要在路上同那清河公主伴嘴?
「你俩打小就爱拌嘴,哪次不是三天吵架两天和,为何这次非要置气,巴巴地被送来这种地方受苦。
「等过几日玩笑过了,俩人又好了,出去了便是,何苦惹出这许多麻烦来给你王妹添堵呢!
「若你王妹怪罪下来没有照顾好你,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二郎这两个血亲了……」
不管薛姨娘这一顿哭嚎说得是真是假,屋外那群凑热闹的苦役们却深信不疑,转眼就在心里盘算开日后怎么讨好这对母子了。
「大人……属下……属下……」副事婆子有些不甘心。
搀扶的好心劝道:「副事大人,您快别说话了吧,先回去养伤要紧。」
主事婆子见人被扶走了,朝着夏三郎的脸刷一下就拉了下来:「胆敢殴打副事,来人!把他押到牢里好好反省反省!」
夏三郎一听要下狱,顿时没了脾气,方才的硬气一扫而空不说,连说话都带了哭腔:「母亲,母亲救我,我不想去牢里……」
然而薛姨娘却在一旁抹着眼泪一言不发,她心里明镜似的,此时去监狱里避避风头,总比在外面被打死的好,虽然她嘴上说着王姬会放他们出去,但是否真是如此,她的心里并不清楚。
为今之计,见好就收。
夏三郎被带走后,整间屋子都热闹了起来,苦役们纷纷将薛姨娘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奉承讨好。
「夫人。我叫小翠,您以后有什么活儿儘管吩咐就是!」
「夫人,还有我,还有我,我叫大壮,所有的力气活我都能干!」
「夫人,以后您有什么事,知会一声,我们定当竭尽所能。」
「是啊,是啊……」
……
这句「夫人」叫得薛姨娘心情顺畅,她做了一辈子妾室,还是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地叫她夫人,她感动得眼泪直流:
「谢谢,谢谢你们,王姬专门派人将我们母子千里迢迢从玥国接了过来,没想到中途我那不争气的儿跟清河公主起了嘴角,等误会解开我们出去了,定不会忘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