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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打扰了二位的好事,罪过罪过!」
墨易竖起食指一戳,将门轻巧地戳开了。
他夸张地将眼睛遮住,摸索着往屋内走去,「阁主恕罪,属下在这里给您行礼了!」
「咳……免,免礼。」夏青溪轻咳了两声,但还是没掩住脸上的红晕。
「见过王君。」他转而又向夜川行了礼。
墨易向来不是个拘于礼节的人,但此时却俨然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嗯。」夜川面无表情,嗯了一声算是答覆。
「阁主,属下这次来,是有了一条关于教导先生的重要线索。」
这么一说,夏青溪顿时来了精神,她将身子微微前倾满目星光:「说来听听!」
「前几日属下去了一趟寺庙,在庙里的大殿上,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顿了顿,眼睛也随之轻轻闭上,仿佛开启了记忆的闸门:「那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味道,和大殿上焚烧纸钱香烛之后的味道如出一辙。」
夏青溪的眉头爬上了细小的褶皱,她歪了歪头,「你是说……」
「先生身上的味道正是焚烧过的纸烛香灰的味道。」墨易笃定地下了结论。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夏青溪急了。
「属下逗留在玥国还没有打探到坠子的下落就听到了您驾崩的消息,于是日夜兼程往这赶,赶到以后发现原来夏青璃已经将坠子送到了……」
「那时你怎么不说?」她有些恼了。
「属下想说的……」墨易挠了挠头欲言又止:「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夏青溪搞不明白,还有谁能阻止他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她。
「可是……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属下每次来,你们……你们俩都在……」
听到这,夏青溪的脸一下就红了,她的耳朵有些发烫,窘迫地低下了头。
夜川见状拉起夏青溪的手轻轻拍了拍,又转头问墨易:「你的教导先生是不是不苟言笑,总是板着一张脸?」
「您……怎么知道?」
墨易有些惊异。先生从未有过什么朋友故交也不与他人交往。
「你从未见过他沐浴,对也不对?」夜川这话一出,墨易直接瞪大了眼睛:「您……又怎么知道的?」
「到底怎么回事?」夏青溪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夜川沉默不语,被玄色的衣衫裹住的是一具坚实僵硬的躯体,他一动不动站在那。
夏青溪试探地向前靠了靠,缓缓抬手覆在他的胸前:「云戟?」
夜川握紧胸前这隻手,力度大得令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玥国皇室有种秘术,叫『造魂术』,类似于製造傀儡,但到了父皇登基的时候,却失传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鬆开了,夏青溪却趁此反握住他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日父皇为了检验我脚踝上的祥云胎记邀我一同沐浴,他将阁主令交给我后又提起了造魂术。」
「施魂者以不同材料填充在木偶里再施以秘术便可操纵木偶,如此看来教导先生里填充的就是燃过的纸烛香灰,而且製造者还喜欢喝灰茶。」
直到夜川分析完,夏青溪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造魂术——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而来这件事,又有什么能比这更难以置信呢?所以对于这项秘术,她还是选择相信然后慢慢消化。
「纸烛香灰?寺庙?……」墨易呢喃着,突然他灵光一现:「是他!」
「谁?」夏青溪紧张道。
「始觉寺的释尘。」夜川替他说出了答案。
始觉寺是玥国的皇家寺庙,而七星盘更是在释尘的手里。
「也就是释尘製造了木偶来教导墨易?」夏青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劳心劳力弄个木偶出来,直接派个心腹过去不行吗?
夜川看出她的疑虑:「柒星阁的大执事,上通天文地理,下知人心谋略,文武双全。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旷世奇才来担任他的老师呢?所以释尘就做出一个跟自己相通的木偶来教导他。」
「也就是说,释尘是知道一切的人?」夏青溪得出了结论。
此时她有种一直行在迷雾中突然看见启明星的豁然。
……
……
北部战场。
帐外将士们日日饮酒庆贺,已经持续了数日。
次仁赞普刚刚好转就召见了乌达。
听到将军的召唤,乌达激动万分,他一溜小跑进了主帅帐中。
「将军!您醒了!告诉您个好消息!」乌达掀开帐帘,人未到话先闻。
次仁赞普撑了撑倚在软垫上的身子,对于这个「好消息」,他本能的觉得不那么简单。
「将军,您昏迷这几日,末将已带兵将玥国士兵赶出十几座城池了,捷报已传到宫里,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便能拔营回朝,结束这场战役了!」
乌达紧了两步跨到次仁赞普的榻前,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激动得全身都有些颤抖。
北狄和玥国在边境胶着大半年都没有分出胜负来,怎么自己受伤昏迷这几日反倒取得这么大的胜利呢?
次仁赞普听了乌达讲述完过程后,猛地一拍榻沿,大喊一声:「不好!」
……
「不好!」夜川在收到边关捷报后,眉头一皱,猛地拍了一下案桌。
他连夜召集陈林进宫,交代好朝堂事宜后,就去了草药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夏青溪正埋头写着什么。
「云戟,把你的小印给我用一下。」
夜川走到跟前的时候她刚好写完。
「写得什么?」
「纳妃选秀的诏书啊!」
与她一脸的认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