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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云殿里,夏青溪打量着眼前奢华的摆设,流光溢彩,富贵无匹。
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
一时间恍如隔世又怅然若失。
她呆呆地立在那,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星眸,桃红色的唇瓣紧抿着,若有所思的样子晕染出无限的惆怅。
夜桀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曾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能为那个人做到如此地步。
但无论怎样,她能来,他还是欣喜的。
人世极苦,乱世更甚,无疑眼前的人成了萦绕在心头的一片白月光。
「溪儿来了。」他淡淡地招呼了一句,上前想去扶她坐下却被躲过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看到这一幕的周玉赶紧将脸背过去。
夜桀干咳一声将手收回,「这里的一切摆设还是按照你走之前的样子来的,若短了什么就跟朕说。」
「我……我有点累了。」
夏青溪坐在一旁的圆桌前单手撑额。
或许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又或者是根本就无法面对他,她只能以累作为推脱,以争取更多的时间。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一句话却惹得龙颜大怒:
「周玉!贵妃是怎么回追云殿的?」
这一吼令周玉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自从回来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夜桀对他与以往不同了,所以每时每刻都加倍小心,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回……回陛下的话……奴奴奴才命侍卫一路从宫门护送贵妃回来的。」
周玉说完小心地抬头偷偷瞥了一下夜桀。
见他没有说话,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
谁知,就在这时夜桀突然发作:「大胆周玉!」
虽然周玉不明就里,但还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直呼:「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贵妃乃千金之躯,你不去准备轿撵反倒让她步行入宫,致使贵妃劳累,凤体欠佳,你可知罪?」
知罪,哪里敢不知罪?
周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小的知罪,请陛下责罚。」
他终于知道了夜桀为何恼火。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还能怎么办呢?那就挨几个板子,大不了掌嘴、罚俸,只要陛下能开心就好。
甚至在周玉的心里,隐隐觉得夜桀可能在拿自己做文章,以彰显对贵妃的重视,罚得越重说明贵妃的分量越重。
身为臣子,不,他连臣子都算不上,顶多算夜桀身边的一条狗。
作为一条走狗,能够为陛下解忧,也算是份内之事。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夜桀哪里是想用他解忧——
「来人!将周玉拖下去,杖毙!」
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周玉傻了眼,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给太后通消息的事情暴露了吗?
鬼使神差地,他朝夏青溪撇了一眼,直觉告诉他,只有这个人可以救自己。
果然,夏青溪起身到夜桀身边福了福身子,「陛下,臣妾刚刚回宫就因为臣妾的原因见了血光,这……」
她将话说了一半,低头皱了下细嫩的眉头,微微喟嘆出一口气后,惹得夜桀赶紧改变了主意。
「今日姑且饶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周玉押入大牢!」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能保住性命对周玉而言已经是万幸了,至于其他,只能日后再图。
……
由于夏点尘带兵有功,同时也为了安抚他继续在江南募兵,夏疏浅被下旨从冷宫里搬了出来。
宣旨的太监是个生面孔,接了旨后粉桃上前去热络地招呼:「这位总管大人是……」
身旁的小太监见状赶紧出来答话:「粉桃姐姐,这位是刚上任的魏和魏总管。」
夏疏浅听罢,忙从手腕上退下一隻成色绝佳的白玉镯子来,「一点意思不成敬意,往后还要靠魏总管多多照拂。」
魏和一听,赶紧躬身行礼:「奴才不敢!皇后娘娘折煞奴才了,以后您有什么用得着的,吩咐一声便是,奴才以后还要多仰仗皇后娘娘呢。」
粉桃将镯子塞到了魏和怀里,夏疏浅起身上了停在门前的轿撵。
皇后规制的轿子华丽无比,软垫蓬鬆又厚实,就连抬轿轿夫的衣着穿戴都比旁人要精细些。
过往的宫女内监们纷纷避到一旁跪地俯首。
暖风拂面,吹得人身心熨帖。柳枝浮动,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终于,她又回到了后宫之首的位置上。
睥睨弱小的感觉真是令人上瘾。
不仅能将那些在自己为难之时趁机踩一脚的人轻易捏死,重要的是在以后的日子中,也可以随意捏死这后宫中任何她觉得该死的人。
想到这,她不禁笑出了声来。
望着沿路而过的朱墙碧瓦,她仿佛看到一道闪着金光的尊荣无比的大门为之打开了。
「停下!快停下!」
突然,粉桃在一旁朝着几个轿夫挥舞着帕子,将夏疏浅的思绪打断。
轿夫应声停下。
「怎么回事?」
「娘娘,他们走错路了!」粉桃气得跺脚,「您看,这追云殿明明是那条路,他们却走了这条去凤栖宫的!」
夏疏浅心情似乎不错,她执起帕子压了压唇角,「走错了再回去就是了,大惊小怪的。」
「快快快,快回去!」
粉桃招呼着轿夫,催促他们调头。
但轿夫们却面面相觑,站那半晌不动。
「你们快点呀!怎么都成木头了?!」粉桃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此时夏疏浅的心里也起了疑问,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了全身。
「怎么回事?」她终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