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阻挡的魔气如开闸之水一般在顷刻间占满五臟六腑,玉灵垂眸忍耐,没有吭上一声。
「不是禁锢术。」
须臾之后,魔君说道。
「不是……禁锢术?」静姝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对魔君这个正统自然信服,便问:「那是何术?可有解决之法?」
魔君抬眸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反问:「若我连个术法都解不了,还做什么魔君?」
「是小仙多虑,您可是魔界第一人。」静姝不太走心的夸了句。
一直在旁边沉默了许久的临氶开了口,「不知是何术?」
魔君看了他一会儿,展颜笑道:「看来你心中也有几分猜测。」
「你们在说什么?」手握剧本的静姝一脸懵的看着他们。
玉灵抿了抿唇,道:「可是转化对方修为作己用之术。」
魔君看向静姝,笑吟吟的说:「他可比你说的要敏锐聪慧的多。」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给你下了双重咒术,一为禁锢术,令你不得离他十里。二为挪仙术,夺取你的修为,令你始终无法精进。」
夺取修为?这不是就像凡人圈养飞禽走兽吗?
这个临氶还真是恶劣的极,如此压榨利用的彻底。
「仙子诚未骗我,这事的确有趣。」
魔君说着抬起手,欲要探他神识,却被对方突然布起的结界挡了一挡。
玉灵望着他沉声道:「你虽是静姝带来之人,可我仍信不过你。」
谁知魔君却轻笑了声,反问:「你信我做什么?」
「你啊。」他像是一眼看透了他的内心,只道:「你信你的静姝仙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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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桃僵之术
天幕似被焰火所烧红,日光透过云层而落,铺撒在那张过于孤冷的脸上,为其赠添几分烟火暖色。
他手拿长剑悬于高空,其下是一隻足有六丈高八丈宽的远古凶兽。
此兽形状如狼,头如牛,蹄如驴,嘴旁有两颗野猪般的长獠牙,双眼幽绿渗人,全身皆覆满了一层如甲鳞一般的坚硬外壳。
泛着冷白的剑刃自上而下垂直而下,「铮!」的一声火花四溅,利剑劈裂了外壳,将它的头颅砍作两半。
滚烫的血液在顷刻间铺满脸颊,有些滚进眼里,将眼白尽数染红,他执着长剑往后一退,月白长靴蹬上凶兽后背。
悽厉的嘶吼声响彻云霄,那凶兽尚有一息,狂暴的四处横扫,口吐烈焰直衝青衫男子面门。
男子抬手结印,将将支起结界,不过须臾又被烈焰烧出个窟窿来。
他再次结印,双手相併重凝结界,勉励支撑着,眉头拧在一处,唇角直渗出血来。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凶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地面灰尘四飞,似在跳跃沸腾。
睫羽上的血珠掉落入干涸大地,在瞬间吸收消失。
他侧过头来,眼中猩红一片,锋唇微启,「宗鄞。」
「主人。」被称作宗鄞的黑裳男子捂着腹部伤口,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面有愧色道:「宗鄞给您拖后腿了。」
青衫男子将长剑收入鞘,「无需自责。」言罢,走上前去探查凶兽的情况。
「主人身受重伤,须得儘快服下灵药才是。」宗鄞凭空抓出几个药瓶,疾步上前道。
「稍后再说。」青衫男子一个闪身踏上了凶兽后背,然后以指为刃,自后划开了它的胸腔,鲜血汹涌而出的同时,一枚掌心大小的红色兽丹跃然入眼。
「主人。」宗鄞出现在他右侧,双手捧着一个绣着金纹的布袋。
青衫男子抬手接过,将兽丹纳入其中,再交由其保管。
「恭喜主人,又为三界消除一大患!」宗鄞抱拳贺道。
青衫男子掐个净身诀,洗去一身血污,仰头看向仙界方向,微嘆道:「天君诞宴又未能到场……咳咳!」
他握拳掩口,咽下自喉间涌上的血腥味,眉宇微瞥。
宗鄞神色担忧的将手上的药瓶再次递出,劝道:「主人还是快些服下灵药,回玉佩之中疗养才是。」
「好。」青衫男子接过药瓶,仰头倒入口中。
灵药入喉微涩,带着些许烧喉之感,在身体内迅速燃起火焰,焚烧着他寥寥无几的灵力。
他立马察觉不对,抬头,「宗鄞!你……」
「呲!」的沉闷一声,锋利的魔刀刺进他的胸腔,上一秒还满脸担忧的宗鄞极其冷漠的转动手中刀柄,再次捅.入几分。
他欲要反击可掌心却凝不出半点力来,「……怎么会?」
被魔刀刺穿的胸腔正在受到腐蚀,须臾之间,便将他这副受到创伤的身子给制住了。
青衫男子目光沉沉的看向面前之人,不怒反笑,「宗鄞,本尊还真是低估了你。」
宗鄞退后两步,红黑色法阵在他脚底下显现,然后一路蔓延开来。
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宗鄞是蛛网的蜘蛛,他站在阵眼上,耐心等待着落网的猎物。而他就像他网里的鸟雀,甫一撞上,还未来的及挣扎,就被他的毒牙所咬住,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鱼肉。
「临氶,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宗鄞缓缓笑了起来,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