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被她捡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暖融融的,温度透过毛髮都能传递到她的身上。
即便偏殿内有火炉在烧,跟这种实打实的温度却是不一样的,在寒冷的冬日里,格外的有安全感。
于是阮白白意识模糊地犹豫了没多久,就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抵着齐修晟进入了梦乡。
唔,软乎乎的……
太监总管推开半掩着的门进来,见到的就是齐修晟侧坐在椅上,正单手撑着下颚不知在想什么,另一手则搭在白猫的背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而小白猫则窝成团,露出小半张脸,丝毫没被自家陛下的动作打扰道,在齐修晟的腿上兀自睡得正香。
这种场景见得多了,太监总管这回总算没有大惊小怪,只悄步挪过去,低声道,「陛下,您让准备的那些个幼儿玩物已经备在外殿了,您看?」
其实太监总管还挺乐意看到齐修晟和这白猫和谐相处的画面。这样的陛下跟往常的陛下不太一样,似乎都多了几分人气。
虽然这变化不太明显,但太监总管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以往的陛下哪里有这般对猫的宽容,往往脾气上来便是哪个又断手断脚了,虽直接打杀的少,却也不是没有。
虽太监总管也不知自家陛下为什么对这隻猫这么特殊,但,反正是件好事,知晓便是,又何必去计较。
齐修晟闻言抬了抬眼,「在外殿了?」
「是。」太监总管应声。
齐修晟:「那便先放着,左右这小东西还睡着。」他略一停顿,「等它醒了再说。」
太监总管瞧了齐修晟几眼,见他似乎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只好继续道,「那陛下,您下午的行程,可是要推了?」
「原本安排了太傅和两位大臣觐见的。」
齐修晟才想起有这回事。
「……无碍,不用推,孤一会儿便过去。」
「是。可要老奴帮陛下将这猫送去床榻上?」太监总管目光落到了阮白白身上。
齐修晟跟着看了眼自己腿上的猫,淡淡道,「不必。你退下吧,孤会安置。」
太监总管颔首应是,又躬身悄步离开。
偏殿内便又剩了齐修晟一人。
他垂眸看了阮白白片刻,想的却是,「……孤的猫,似乎还没取名字。」
「不如就叫小骗子。」他扯开唇角,轻讽道。
阮白白没有任何回应。
齐修晟顿了顿,觉得没趣。又觉得自己这般实在无聊,于是拧着眉起身,几个大步就把猫放在了软塌上。
怀里一空,他的视线也跟着阮白白到了软塌上。
阮白白被这有些粗鲁的动作弄得低低呓语了两声,不太高兴地半睁开猫眼,懵懵懂懂地瞥向齐修晟,没等看清,就又困得重新闭了上去。
她恹恹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自己的爪子里蹭了蹭,这才满意地重新深睡。
齐修晟全程敛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阮白白。
养了只猫,连他都跟着不对劲了。
齐修晟轻啧一声,稍稍拧眉,又转身大步离开。
……
阮白白在一阵轻微的杂响中恢復意识。
她迷迷糊糊地伸爪抱住因为睡醒而开始乱动的尾巴,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搬着什么东西……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稀奇古怪,反正阮白白都没见过。
而站在门口板着脸监督众人的,则是她之前见过的,总是跟在齐修晟后边的人类。
「……喵呜?」阮白白衝着太监总管叫了声。
太监总管一愣,而后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挂起了笑,「小主子,醒了啊?」
阮白白:「……喵?」什么小主子?
阮白白清醒了些许,侧躺着身,睁大眼瞅着太监总管。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呢,她又不叫「小主子」这个奇怪的名字!
太监总管见阮白白看过来,便开始自说自话,还挺乐呵,「你这睡得可真够久的,从午后睡起,都睡到一会儿陛下都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阮白白眨了眨眼,目光却是落在了一个木头做的大东西上。跟之前齐修晟带她坐的那个高高大大的动物很像。
阮白白不自觉眼睛亮了亮。
太监总管顺着阮白白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极有眼色地积极道,「那个啊,是可以坐上去摇的木马,陛下让我们搜集来给你玩的。还有其他小玩意儿呢,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以摇的木马?
阮白白的爪子不自觉鬆开了自己的尾巴,然后看了好半晌,才彆扭应道,「喵~」
太监总管一阵好笑,却又忍不住叮嘱道,「你看啊,陛下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好好伺候陛下?」
阮白白:「……」伺候谁?
太监总管说完,回过味来后也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跟一隻猫探讨这些。
于是不待阮白白反应,太监总管便兀自转身,让两个太监把原本安置在角落的木马搬到了软塌边不远处,这才重新好声好气地问阮白白,却是换了个话题,「可要老奴帮你过去?」
阮白白对这个过于殷勤的人类有些不太适应,摇头拒绝。猫猫自己就可以过去。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可以,阮白白站起身,压低前半段身子,猫瞳瞄准然后轻轻一跃,精准无误地跳到了摇摇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