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身影还在,风吹过时,还会有阵阵的闷热,不会下雨吧?
这天还真是说变就变,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忽然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刻间豆大的雨点就呼啦啦地落下,还好今天穿得是双平底鞋,虽说跑得飞快,却也淋湿了衣裳。
眼见快到宿舍楼时,旁边熟悉不过的银树下的身影却让我呆愣在了雨里。这个笨蛋,难道打雷的时候不能站在树下吗,小学老师都没教吗?
可是他就像跟我卯足了劲似的,一脸哀怨地盯着我,任那雨水从他头顶冲刷而过,一动不动,犹如石化。
我再怎么生性凉薄,也不会见死不救吧?衝过去,拖过他的手就往宿舍楼里跑。
离开学时间还有二天,因此他的进来,也没有得到宿舍楼阿姨的阻挠。
开门进去,一好还没来,房间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没有通风的原因,有些不好闻的味道,忙着打开窗门,想让空气流通,只是这阵雨下得太大了,没法开窗门,只好作罢关上。
准备整理行李之时,看着他就那样斜靠在门框上,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和灿烂,好像黑了很多,脸上少了几分阳光之色,多了几分刚毅和落寞,或者他原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在我眼中在我心中不尽然。
这场大雨让我们的衣裳尽湿,我的头髮还滴着水,估计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这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但是人是我拉上来的,又不好下逐客令。
「哈啾」我不是故意地打了个喷嚏,如果照以往,早就可以得到他的嘘寒问暖了,哪有此刻的无动于衷,原来此人也是如此凉薄的,我就知道嘴唇薄的人一定会是薄情之人,原先怎么会认为他柔情似水呢?
眼泪就那样,夺眶而出,就像这场雨,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在它的面前失了分寸。
正在我伤春悲秋之时,已经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揉在了怀里,我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变,很久很久。
「你不是很潇洒吗?你拉我上来干吗?而你又哭什么?」粗嘎沙哑的声音响起,跟记忆中的清亮完全不一样,我抬头看着他,一脸的迷茫。
「看什么,不认识吗?」他似乎很是生气,但是却没有梦中那样怒气冲冲。
「你说你不想招惹我,可是我告诉你,你早已招惹到我了,你别想独善其身,没有道理,在我凌乱时你却淡定离去,想都别想!」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唇,可是为什么说出的话如此不一样呢,这是他吗?我愕然,抬手轻抚他的脸庞,想确定,这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鲁肃。
「嘶」我叫了一声,「你是不是疯了,你干吗咬我?」我皱起了双眉,很是生气。
「我早就被你逼疯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就这么扔下我,不管不顾,你还有没有心啊?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如何过来的,以为你离开我后会过得如何滋润,可是就剩排骨了,你在家都没吃饭的。」他有点儿怒不可遏。
我不服气地反击着:「要你管,你管好自己,瘦得跟个猴子似的,黑的都可以赶上非洲人了……呜呜」我未说完的话全落在了他的嘴里。
这个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的吻,让我喘不过气来,感觉时间停住在了那一刻,要不是一阵电话铃声的响起,我想我们还沉浸在热烈中不可自拔。
电话居然是付一好打过来的,那傢伙竟然说她自己被她的同学拐到Q大去了,晚上回来没车,得明天晚上才有来校的车辆,我傻眼了。
「怎么啦,心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鲁肃过来拿下手中的话筒,轻声地说。
我张了张嘴巴,好一阵子才忧忧地说:「我被一好放了鸽子,是她叫我晚上回来陪她的,可她竟然不来了,呜呜呜……」
鲁肃哑然失笑,摸了摸我的头髮,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是有我吗?」。
「你又不是女的,你能睡这儿陪我吗,真是的……」还没说完,顿觉自己的失言,脸上一红。
「男生不能出入女生的宿舍楼,可没有禁止女生出入男生宿舍楼啊」他好整以暇,很是调侃。
「你什么、什么意思……」我结巴道。
「就是心儿你想的那意……哈哈哈……心儿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可爱了,好了,逗你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陪我回宿舍楼,一个就是去我为你安排的校外招待所,自己决定」说完,等我回答。
「等等,我有一事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来,还有你怎么会事先帮我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你给我讲清楚。」我现在心可是跟明镜儿似的,把前因后果连起来一想,原来自己早就被人算计了,暗中把一好骂了好几遍。
鲁肃过来,把我抱在怀里,呵呵地笑着说:「我的心儿,变聪明了。」
离开空荡荡地寝室,住进了他早就帮我安排好的校外招待所,洗过澡后,便和他一起去吃了晚饭,去看了一场电影,在校园的各条大道小路上都留下了我们的欢声笑语。
如果说整个香港的沦陷,成就了范柳原和白流苏的倾城之恋,那么这场毫无理由的倾盆大雨,便成就了我和鲁肃恋情,你不要说我矫情,哪个女孩子在心底里不是认为自己的爱情是举世无双、世间仅有的。
在我们冰释前嫌后,日子就像清风翻着书页,没等个看清楚内容,便已到了下一页。
看着校园里涌动着的新生时,那一张张青春的笑脸,感觉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在这校园里看着草青草黄,花开花谢好多年,恍然如梦,大四的生活已开启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