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快的速度,怪不得他们两个没有听门外的声音。
陆安生放下了手中的绳子,从地上站起身来,转向马悠悠:「到应该是她干的。」
「可恶。」马悠悠气得发抖:「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是不是陈莲?」
她怒火衝天的转眸,剜着地上的绳子:「要是被我抓到是她,我一定狠狠的给她两个耳光!」
「现在没有证据。」陆安生看似无所谓的撂下了这句话,可眼底却噙满了阴沉:「我们还是早些把之颜送回医院,免得着凉。」
生涩又寒澈的话让马悠悠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安生的语气简直冰冷得可怕,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又是如此平淡,几乎没有半点起伏。
马悠悠把孙之颜扶到了陆安生的背上。
男人顺势背起了女人,一步步朝着车的方向踱步而去。
他小心翼翼的把孙之颜放在了后驾驶坐上,站在车门外,看着躺在上面的女人,眼神里瞬间噙满了几分复杂的神采。
「陆安生,你还是挺在乎之颜的,只是不亲口跟她说而已啊?」
马悠悠站在他身旁,双手插着兜,饶有所思的看了男人一眼。
「我要开车。」听到马悠悠的嗓音在耳畔边响起,陆安生这才回过神来,睫毛闪动了两下:「有什么话,你等之颜醒了,慢慢跟她聊。」
撂下这句话,他站直了修长的身体,踱着优雅的步伐,朝着驾驶座的方向走去。
「不过今天晚上就算了。」
伴随着「啪嗒」医生关上车门声的响起,陆安生又扭过头去看着身后的女人:「今天晚上我在医院照顾她。」
「哦。」马悠悠点了点头,把孙之颜扶在了怀里。
陆安生发动着引擎,眼神的余光却始终停格在后视镜上。
「对了。」马悠悠看着陆安生这开车开得如此娴熟,简直跟他爸那个老司机有得一拼,神采间瞬间凝结起了一抹疑惑:「你什么时候学车的啊?你不是班长吗?平时那么忙?」
闻言,陆安生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错愣。
他突然想起刚刚从家里开车出来,因为太着急了,连父亲也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这事,后头想起来绝对会让人觉得不对劲,他们肯定会问起来。
「哦。」陆安生衝着后视镜里头的人儿笑了笑:「之前我去镇上,初中老师教我的,我跟他关係不错。」
「哦,原来是这样啊。」马悠悠挪动着双眸,勾了勾唇,笑盈盈的开口道:「怪不得我说你开车有几分中年人的风采。」
「……」
陆安生无奈。
「算了。」见陆安生沉默着不说话,马悠悠又开始转移话题:「不跟你开玩笑,你一个大男人,真的能照顾好我们家之颜吗?」
马悠悠看着掌在怀里的人儿:「我有点疑惑啊。」
陆安生由着她自言自语,始终没有开口。
马悠悠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冰山。
这陆安生就是那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也不知道之颜是怎么跟他相处下去的。
「你要是担心之颜啊,我可以马上雇几个人来看着之颜。」马悠悠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故意道:「绝对让她住院的每一天都安然无恙的度过。
「不行。」
冷冷的两个字里充盈着威慑力,陆安生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凉透刺骨。
「不行?」马悠悠惊讶的瞪大了瞳孔:「为什么不行啊?」
「别人能照顾好吗?」
正好到了要转弯的地段,陆安生扭转着车辆行驶的方向,狠狠的拨弄着方向盘:「她也不轻,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你敢保证你叫来的人会带着她逃跑?」
「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马悠悠猛然攥紧了车顶的扶手:「陆安生,你这是要送我们上西天吗?」
马悠悠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连着吐了好几口气:「还好我们之颜是睡着的,要不然得被你气死!」
撂下这句话,马悠悠又垂下头,朝着熟睡的女人看了一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记忆的印记。
刚刚,陆安生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说了之颜很重?
「你这是想说我们家之颜的体重很重吗?」
马悠悠冷瞥了陆安生一眼,调侃的问道。
陆安生无言,这马悠悠的简直就是冤大头,废话那么多,也不知道之颜到底哪里受得了她?
「算了算了。」知道这座冰山不会轻易开口,马悠悠放软了语气,接着说道:「你既然有那么多歪理,那隻好把我们家之颜给你照顾了!」
她抽出手,晃动着指向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不过我可警告你,你可把她看好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马悠悠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就这样,陆安生照顾了孙之颜整整一个晚上。
他坐在她的床边守护着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他多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滞在这一刻,让他可以一直这样呆在她的身边。
一夜过去,黎明悄悄的来临。
孙之颜觉得自己好像呆在一个深邃的黑色空间里,她没办法从这里出去,别人也没办法从外面进来。
第158章 两个母亲
她抬头,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她的眼眶里,紧接着,一道光忽然显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朝着光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总算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