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见安阳心焦,便安慰道:“指不定是在哪儿有事耽搁了,今儿不得院儿里也便是罢了,只她晚上藏好了,别让禁军当刺客搜着便成。西瑾是宫里的老人儿里,这些事儿还是懂的。明儿一准儿便回了。公主不必过于忧虑,且先歇着吧。”
这话是安慰安阳的,奶娘心里也清楚。只是把她哄着躺下了,让两个守夜的宫俾好好看着,自己这才出了屋子,立在院儿里看向慈仁宫的方向,犹豫了片刻,暗暗下了决定。
这一夜,安阳和奶娘反覆难免,知道了第二天一早,宫门的锁刚开了,奶娘便出了院儿,往慈仁宫上去了。
无论西瑾今儿能不能回来,这事儿定时不能再瞒了的。元皇后这些日子刚有些安心,边听奶娘来报出了这等事,不由大怒,摔了前面的早膳,喝道:“养你们这些奴才何用只有?事儿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才来报与本宫,早做什么去了!”奶娘跪在地上哆嗦着不敢抬头,只回道:“奴婢劝了公主的,可公主心慈,怕害了西瑾的命,这才犹豫不决,奴婢只想着劝公主几日,她亲自来跟娘娘说比奴婢来报好些,只不想昨夜里竟出了这样的事。”
大殿之上立刻乱了,这会儿谁也顾不得事情到底是武阳心狠还是安阳栽赃,都只忙着招呼董氏待产的事。元皇后向武德帝告了罪,说道:“此时容臣妾过后再向皇上请罪。”武德帝允了,见武王妃董氏神情痛苦,便说道:“此事并无证据,便就此罢了,武王妃安心待产,不必担心武儿了。”董氏额上全是汗,脸上却露出安心的笑来。
武德帝有对安阳说道:“你宫里的宫女出了这等事,你也有御下不严的过错,且回宫思过吧。”
安阳跪在地上,不知为何有错的武阳无罪,自己反倒得了个闭门思过的处罚?这世上当真黑白颠倒了么?她不明白,自己一心不想要西瑾死,结果她还是死了。死了却也不能瞑目。奶娘为何不帮着自己?她弄不明白,她已经知道这世界不想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可人心,怎会复杂至此?她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耳边的吵闹声嗡嗡作响,却越来越不清晰。
不知是谁喊了声:“公主!”安阳却觉得身子越来越沉,知道眼前黑沉了下去,直到什么感觉不到。。。。。。
安阳晕了过去,被送回了慈仁宫后便就此生了病。
74抉择
第二日,诸葛端云没有上朝,只说头有些痛,宁阳陪他用过早膳便去了暖阁,让丫头们把窗户打开,里面的味儿散了,再置上火盆,把屋子里哄暖了,又摆上几盆兰花,看着舒心些了,这才让诸葛端云移到了暖阁的榻上躺了,煮了清茶,又折了几枝梅花的枝子插在花瓶里放在了桌上,屋外雪刚停,梅花枝头仍有融融雪色,放在屋里看着倒是慡气。
见诸葛端云微微阖眸,眉宇舒缓,宁阳便出了屋,吩咐月桂道:“去跟刘阿说一声儿,让他派个人去那两家小姐府上去,便说今儿王府有事,让她们改日来。”
月桂应声便去了,回来时说道:“回王妃,总管派人去说了,前院儿来报,长公主来了。”
宁阳听了心里有些喜意,她正想跟诸葛绫说一下上元节前把那副手套赏给云风的事儿呢,她倒来了。宁阳转身对环儿说道:“王爷这会子睡了,你们好生侍候着,茶给他温着,可不许凉了。他若醒了,便去我寝阁的暖阁里报一声,我就来。”环儿应了,宁阳这才带着月桂出了兰院儿。
一入自己寝阁的暖阁里,便听见诸葛绫的笑声:“皇婶儿,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宁阳进屋一看,竟是虎子!八岁的小傢伙几日不见,似乎长高了一点,头髮规矩地束着,麦色的脸蛋儿上大眼睛炯炯有神,看着虎头虎脑的。安承虎见宁阳进来,便跪了行礼道:“王妃万福。”宁阳忙笑了把他拉起来说道:“你爹好不容易有留在府里的时候,你这时候不黏着他,倒有功夫过来了。”小傢伙的脸立刻有些红了,瞥了瞥宁阳身后,见月桂正温婉地笑看着他,不由又有些腼腆了。宁阳顺着他的眼神儿看过去,这才明了。诸葛绫在一旁笑道:“这小傢伙可是想他的桂姨了,求了我让我带他来的。”
“是么?”宁阳问道,“那安泰可知道?”他可知道虎子是想月桂了?过年这段日子忙,也没顾得上他两个,如今可要好好牵牵线。若是月桂嫁了安泰,这辈子不会受气不说,这一家子一定和乐。
诸葛绫也听出宁阳话里的意思,笑道:“安泰那脑袋是个憨的,办事儿的时候机灵,旁的事儿上就跟缺根弦儿似的,他知道虎子要来府上,只交代了要虎子给皇婶儿磕头行礼,旁的他哪儿会交代啊。”宁阳听了觉得也是,安泰对月桂有没有那心思还不知道,只是她却看着这一对儿很不错,若是能成段姻缘,她也乐见,于是便对虎子道:“去跟你桂姨玩儿吧。”月桂听了这话不由有些脸红,说道:“王妃又说笑。安少爷可是正经的统领府上少爷,奴婢怎当得起他叫一声‘姨’?这要让人听了去,奴婢成什么人了?”宁阳却笑道:“那你去问问虎子,他乐不乐意这样叫?”虎子却虎头虎脑地笑了起来,跑到月桂跟前,仰着小脸儿喊道:“桂姨,咱们到院儿里玩吧,我这些日子跟爹爹学了拳法,可厉害了!打给你看!”
这话不由让月桂脸上更红,屋里侍候的丫头们也都掩嘴偷笑,宁阳想着要跟诸葛绫说云风的事儿,便叫月桂带着虎子出去玩了。
待屋里安静了,宁阳才和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