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有所准备了?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皇帝便说道:“小林子,宣读朕的旨意吧。”
满朝文武闻言齐齐跪拜,孟茹也跪了下来,只听宣读圣旨的声音自御座旁侧传来:“今查,齐国公依附jian贼冯启广,为保自家安危竟不顾世交情义,诬害忠臣良将,致孟家满门遭害、孟老将军的遗孤孟茹流落庵堂带髮修行。朕念及孟家满门忠烈,孟茹为报家仇其心可悯。今朕亲为孟家昭雪!削去齐家国公之勋位,罢官免爵,男丁皆斩!女子十五岁以上赐白绫,以下发配边疆,入籍官奴,以慰孟家七十八口忠烈在天之灵!”
齐家父子闻言皆瘫坐在地,御林铁卫入内,强行拉了下去,连声呼喊都没有。朝中昌盛百年的世家大族这般便定了死罪,文武百官垂首静默,无一人敢言。林国公蹙着眉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毕竟如今齐家除了,朝中世家便是林家一家独大。可是皇上自登基起,便不喜世家大族,冯、徐两家便是例证,如今又多了齐家……那林家是否也……
林国公想到此处,脸色不禁有些白。谁都知道,昨日皇帝犒赏三军,那欢声拥护誓死效忠之声似乎还犹然在耳。如今三十万大军就在帝都之外,莫说是自家凭着世家的势力,便是齐家仍在,两家联合,都是翻不出丁点浪花来的。
想到此处,林国公微微抬眼望向御座之上,心里微微渗出寒意来。他怕脸色太过难看被人瞧出来,忙调整了心思,想起自家女儿还在后宫为妃,一时又放下心来。毕竟如今齐家被诛,淑妃身为齐家人自不能免,如此一来,后宫便是自家女儿一人的天下。只要她能赶紧怀上龙嗣,林家便无忧了。
林国公一番思量,孟茹却看着齐家的人被远远拉走,握着的手终是慢慢鬆开,眼泪滑下脸庞,回身跪谢道:“谢皇上为民女主持公道!还请皇上开恩将我孟家老宅还给民女,民女想要祭奠爹娘族人!”
“准奏。”皇帝准了,叫孟茹退去一旁,这才看了眼金殿上仍跪着的臣子们,缓缓说道,“孟老将军生前一生戎马,为国立下战功无数,生前常言孟家男儿理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朕感念老将军为国之心,特准其女在此次伐戎战事中往边关一去。只是孟老将军如今只留这一女,朕实在不忍其当真战死沙场,便任其为监军,亲历北戎战事,也算是以慰老将军在天之灵。”
殿上文武闻言,哪有还敢再问及女子从军之事,忙齐声磕头赞道:“皇上圣明!”有几个老臣甚至还用袖袍擦了擦眼角,一副感动的模样,就差没捶胸顿足,高呼皇帝体恤老臣之心天地动容。
皇帝望着低下的臣子,眸子半眯,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却又马上肃颜了起来,说道:“边关大捷,北戎不日来朝,本是我大夏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盛事。朕本不愿大开杀伐之事,然老将军满门在天之灵需慰藉。除此之外,另有一人,朕今日同样不能轻饶!此人身为将帅,却置边关大军于不顾,两军死战之中暗害主将,置军心于不顾,置十万大军性命于不顾,置边关安危于不顾。若不处置,难平军心!”
此话一出,百官又是窃窃低语,此事先前朝中一点消息也未得到,倒是昨日犒赏大军之时,众人都未曾见到镇国大将军蒙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