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有规律,应该睡熟了。
荆羡放下心来,无限放慢动作,轻手轻脚踩在沙发扶手上。站直身体后,她扒拉着柜边,努力去抱那个箱子。
关键时刻,有双微凉的手,不轻不重捏住她的脚踝,再轻轻一扯。
荆羡失了重心,视野里画面颠倒。
电光石火间,她只来得及尖叫,嘴唇又被人覆住。
容淮压着小姑娘的肩膀,膝盖撑在她腿间,俯下身去,唇若有似无贴在她耳畔,语调夹着不怀好意的狎昵:「你要真睡不着,不如来做些别的事。」
姿势太暧昧。
荆羡面红耳赤,含含糊糊呜咽两声,等他大发慈悲拿开手后,心一横,豁出去:「我出来找东西的。」
容淮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略带威胁地掐着她的下巴,「找什么?」
荆羡一鼓作气:「找你三个小时前故意支开我从我房间偷走的东西。」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贼喊捉贼。
容淮笑了笑:「找到没?」
荆羡躺在沙发上,手越过他的肩膀,指着柜子:「在那。」
容淮目不斜视,甚至都懒得扭头朝那看,手上施点力气,就把这姑娘抱回腿上,面对面掐着她的腰。
「也不是不能给你看。」他勾着唇,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扯了下她的发尾:「只是你求人时,总得有个态度。」
荆羡被迫跪坐在他腿上,又羞又气,努力压着T恤下摆,她开始后悔方才的衝动。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垂下眼睫,低声:「你要怎么样?」
容淮撑起身子,贴近她的唇,暗示意味颇浓:「别装傻。」他压低嗓,尾调一如从前那般,带着天生惑人的性感,「你知道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更喜欢我们淮宝欲一点。
越欲越好。
快了快了快了。
我在符合逻辑的前提下拼命加快进度了。
今天太晚了,投雷投营养液的宝贝们明天一起感谢。
爱你们,明天见~
第50章 真相
一个吻换一个现阶段迫切想知道的秘密。
谁赢谁亏?
该如何去衡量。
荆羡垂眸,盯着男人那张咫尺之间的秀雅面容。
从当初音乐教室的一眼万年,到如今,即便恨过怨过,她都不能否认,这人确实长了一张能完美统一女性审美的脸。
长眉漆目,皎如玉树,就连嘴唇的薄厚,都恰到好处,唇珠饱满润泽,笑的时候自带倜傥邪气,勾得人心痒痒。
尤其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他已经鬆开对她的钳制,双手撑在身后,懒洋洋的姿态,下颔略尖,微微扬起。
像是把主动权交给了她。
不得不说,姓容的小子手段高明了许多。
若是他强取豪夺,荆羡指不定要发火,巴掌伺候那是少不了的,可眼下他长睫低垂,一副被她压在身下的弱美男姿态,对于她来说,那可是天差地别的心理优势。
她竟然莫名有种女王临幸男宠的错觉。
「想好了吗?」
他卑鄙地刻意压低声线,带着蛊惑,不遗余力地拉着她堕入深渊。
荆羡沉默,掌心压着T恤下摆,顺带也触碰到他的腹间,隔了薄薄衣衫,那略硬的肌理线条,随着他呼吸的频率,缓缓起伏。
这场无声无息的勾引,无需太多言语,已经足够致命。
荆羡对上容淮漆黑的眼,月色下,里头瀰漫着浓重迷恋,再没遮遮挡檔。
那些高傲冷漠的伪装终于卸去,他的眼神虔诚又深情,似顶礼朝拜,一点点描摹过她的五官。
荆羡愣在原地,她忘了反应,只觉得那双眼如同温柔利器,搅得她心房外的坚硬壁垒寸寸断裂。她在这一刻,听到自己心底发出的轻嘆——
既如此情深,当初为何这般狠心?
她眨了下眼,有些茫然地看向高柜上朦朦胧胧的纸箱,忽而又想到卧室里那被隐藏在床褥下的无数刻痕。
她开始反覆怀疑。
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情的。
也一定发生过什么,是他不愿意提起的。
荆羡揪着男人的衣领,拉着他凑近,她咬了下舌尖,疼痛带来破釜沉舟的勇气。
「容淮。」
他低低嗯了声,额前碎发柔软地耷拉下来,任由她动作。
荆羡一眨不眨地凝视他,不愿意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她深吸口气,清晰又缓慢地开口:「你当年……为什么退学?」
长久不断累积在心上的顽固碎石,八年间日日夜夜侵蚀她的慢性毒.药,随着她的这句话,终于濒临顶点。
荆羡的手不自觉用力,手背细细的筋脉浮起。
容淮安静看着她,没有任何辩解的意图。他明明听得清楚,神色却那样平淡,没有半点诧异,亦不打算为曾经的不告而别给出苦衷的理由。
荆羡等了很久。
直到失望化成无限愤怒,再到心灰意冷,她未曾料到,年少时的心碎滋味竟然会在八年后重新上演。痛楚摧枯拉朽,在没了保护壳的柔软心房内肆意穿梭。
太疼了。
荆羡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竟然还对这个人有所期待。
她惨白着脸,苦笑了下,从他身上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