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这几个字,有些语重,然而她仰着头,一点都不容许自己后退。
荆念看了她很久,最终没再多言,只留下一句晚安,反手合上了门。
……
荆羡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坚持和抗争应该会有所成效。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荆念人走了,家里还有荆焱这位素来说一不二的□□君王。她也没料到,她哥明面上没干涉,背地里却暗自使坏。
她上下班都得坐家里的车出行,如果拒绝,迈巴赫就会一路尾随。
这特么和监视什么区别?
荆焱给出的理由却坦坦荡荡:「我一不限制你上班,二不限制你正常社交,怕你辛苦配辆专车,有问题?」
荆羡:「我下班可能要和同事去酒吧放鬆。」
荆焱:「可以,你们组的人喝多了也让老陈送一下。」
荆羡:「……」
她都快被逼疯了,甚至迫于无奈找童茹玥求救,后者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算了吧,你哥他是真的有病,我逃婚被捉到后,在你们家买的那个破海岛上活生生关了一个月。」
荆羡:「哈?」
这是什么变态囚禁文的剧情,她不寒而栗,艰难道:「就这,你还能和他重续前缘?」
童茹玥耸肩:「反抗不了,只能享受了,你也学乖点吧。」
荆羡一阵恶寒,心想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脑迴路都异于常人。她仅仅过了两天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心态小崩,25号那天,连荆焱安排的派对都不肯出席,关在卧室里狂锤毛绒玩偶出气。
宁瑶在楼下吃饱喝足,上来溜达:「你什么情况?身为主角不好好招待客人躲在房间玩自闭?」
荆羡垂着脑袋凝视屏幕,从今天凌晨起,对话框里密密麻麻的消息,均来自容淮。
很难想像,冷麵容公子也有这么殷勤的一天。
最新一条是一分钟前。
reborn:【不想等,我去接你。】
荆羡的拒绝迟迟未能发出,她恨不能立刻就投入他的怀抱,可她真是分身乏术,荆焱这厮今天还雇了两个保镖站岗,生怕她插了翅膀飞出去。
煎熬间,宁瑶凑过来:「这谁啊?」
荆羡也没瞒她,直说了,眼瞧着尖叫即将响起,她用力捂住好友的嘴:「我保证,最迟明天,我会把过程事无巨细地向你阐述。但是,你现在有没有办法让我在不惊动一楼那堆来宾的前提下出门?」
宁瑶仍未冷静,迫切吃瓜的心情让她整个人都有种奇妙的亢奋。
说的话也没经过大脑:「就等散场呗,你爬墙走就是了。」
荆羡翻个白眼:「省省,我哥绝对会中途检查我在不在卧室,而且下边还有人站岗呢。」
宁瑶摊手:「那怎么弄啊?总不可能学丫鬟冒充小姐的套路,找个人替你躺在床上吧。」她吃得有些撑,地板上坐了会就觉得胃不舒服,干脆起来来回踱步。
等了半天,荆羡却迟迟未搭腔。
宁瑶扭头,对上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有种不祥预感,立马汗毛直立:「我操?你别……」
「宝贝儿。」荆羡抱住她:「我最新定做的礼服送你了,穿上它,你就是金椰影展上最艷压女星的那朵花。」
宁瑶没出息地陷入两难:「你哥发现的话会杀了我吧。」
荆羡:「你就埋在被窝里,男女有别,他又不会掀开。」
做了半天思想工作,她终于成功说服了宁小花。荆家人良好的智商传承在这刻得到体现,荆羡设定了天衣无缝的计划。
她装作送宁瑶出门,在大厅里转了圈,在荆焱目睹好友离去后又假借身体不适同他说想早点休息。
演完这一切后,荆羡熬到午夜,从监控死角的三楼储藏间,抛下攀登绳将宁瑶重新拉了上来。
「吶,这我睡衣。记住,你就装死就行,我最迟早上六点来换班。」
宁瑶换完衣服躺下,又去拽她的衣领:「下不为例啊,这剧情太狗血,我他妈作为新生代演技天才,也难顶。」
「知道了。」荆羡连连敷衍。
讲道理,她也不想的这般冒险,若是容淮正大光明出现,她毫不怀疑,荆焱会恶意报復让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将他丢出去。
然后按照她的理解,身手卓绝的某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指不定今晚就要血光之灾。
嘶,越想越可怕。
荆羡分了神,脚下没踩稳,瞬间一坠,惯性使然,登山绳也来不及抓住,眼瞧着要摔个惨烈……
就这节骨眼,她都硬生生咬住舌,怕自己喊出来引发骚动。
千钧一髮之际。
容淮纵身,接住从头而降的美人儿,他眉眼阴沉,语气冷冽:「玩过头了吧?」
荆羡在他怀里惊魂未定,好半天,又笑起来,去勾他的脖子,用他喜欢的称呼撒娇;「哥哥,私奔吗?」
第57章 迟来的生日
确切来说,现在时间是零点23分,已经属于26号的范畴了。
荆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由,她身边的男人兴致并不算高,眉眼恹恹,唇角轻抿,就连开车的姿势都透着散漫。
信号灯转黄,缓慢跳动,跑车顺势减速。
容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淡声:「我说过可以提早去接你。」
「什么呀。」荆羡凑过去,手指轻颳了下他的下颔,「你真想在我生辰当天大闹我家?传到我父母耳朵,你让他们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