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煜道「这事不太好说,这个蛊虫是什么颜色的,你看到了么?」
「金色的。」
「那就比较不好办了,」徐煜皱眉「金色的是蛊王,非常难缠,生命力顽强。而且分泌出的各种毒素里,有一种对于人类影响不大,却专门克你。」
「就是一条蛊虫而已,」谢然道「克我又怎样?死不了就行。」
徐煜点点头,道「在你身上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应该挺疼。」
谢然道「无所谓。」
「那得赶紧开始吧,你宝贝徒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两人进屋,徐煜道「脱了他的上衣,手贴着他后背风门穴。」
谢然脱了他的衣服。
凌致身上的印记让谢然脸一红,心虚的看了一眼徐煜。
徐煜权当没看见,继续道:
「用你的真气从风门穴灌进去护住他心脉。」
「一点点往前,慢慢来,别惊了蛊虫。」
「往右边转一圈,到曲垣穴的位置停下。」
「感觉到有什么小的凸起跳跃了么?」
谢然眯起眼睛,按照徐煜说的,仔细探查,片刻后点头「找到了。」
「分一点真气裹住,那就是蛊虫,慢慢把它吸到肩井穴......好了么?」
谢然点点头。
徐煜拿出银针,在凌致的肩井穴扎了几下,又用小刀割了个小口子。
一股黑血流出来。
凌致立刻就能动了,低声道「师尊......」
徐煜道「蛊虫不会跟着毒血流出来,你得运气把它吸出来。」
谢然突然感觉到一股阻力在他拔河似的,真气在凌致体内停滞,吸不动了。
「卡住了?那你准备一下,聚气来个爆发,我替你护住他心脉,来。」
徐煜从前面护住凌致,谢然凝聚所有力量,猛的发力,金色的蛊虫终于离开凌致,子弹似的又是一个弹射,沿着手掌钻进了谢然体内,更诡异的是,与此同时,一条银色的蛊虫也跟着钻了进去。
「好了吗?」徐煜问。
谢然「嗯」了一声,两人收了手,凌致昏睡过去,徐煜倒了点止血的药粉,给他包扎伤口。
徐煜把谢然揪出来,轻轻关上门,突然道「谢然啊,你真是个禽兽。」
谢然:............
「你怎么对你徒弟下手啊?怪不到刚才我就觉得,他浑身都是你的气息。」
谢然语塞「我......我......他,他吃了春|药,不得不......」
「那一次就行了,你又没吃,来这么多次?而且下手还没轻没重的,你看看人家细皮嫩肉的小孩被你给弄得,简直了。色迷心窍啊你。」
徐煜想了想,笑道「都说龙性本淫,但你这么多年也没开过窍,我看你没有特别明显的衝动,还以为你那方面不行呢。」
说着哈哈大笑,谢然忍无可忍,屈膝踹了他一脚,他还继续笑。
谢然也觉得无颜面对凌致,尴尬无比,嘴唇动了动,嗫嚅道「不仅是色相,我有点、有点......我对他这个人有点......」
徐煜道「我明白了!一见钟情是吧?难怪,破格收了个玄字等的普通徒弟,还单独开小灶教他,变成幼年形态也非得跟着他去历练。铁树开花了,你喜欢上他了?」
谢然坦诚道「不知道,我又没喜欢过谁,不知道什么感觉——对了,刚才我看到不仅有一条金色的蛊虫,还有条银色的,明明凌致中蛊的时候没看到那银色的。」
徐煜道「银色?我去,这次麻烦了,这是金银双蛊啊!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以为失传了!」
「什么?」
「是这样的,我本来打算,你先引到体内,然后我给你配药去消除它,那些药都是人类身体承受不住的——可是,如果是金银双蛊,两种虫子需要不同的药剂,但是即使你是龙,一次也只承受的住一种药。」
谢然道「那不一起吃就是了。」
「这两种虫子两条本质上还是一条,相互连通感官,你吃了药之后,另一条会像发了疯一样在你体内衝撞,这个过程很有可能伤到经脉甚至五臟六腑。」
「这么夸张?这俩加起来还没有一截小拇指大。」
「沾了血之后,这玩意个体生长和繁殖非常迅速,而且龙血滋养万物。唉,我怎么就没想到是雌雄双蛊,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谢然摇摇头。
「那你徒弟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我......这有悖伦理纲常,他还是个孩子,而且还要孝顺父亲那般待我,我......」
徐煜想了想,一拍脑袋,道「第一,他已经十九,在人类的年纪里其实算不得孩子,只是长得嫩心智小。第二,你虽然是个『老禽兽』,但是其实你按照神龙的年纪判断,也刚刚成年。第三,伦理纲常是人类讲的,咱又不是人,讲个屁啊?」
谢然:............
条理清晰,无从反驳。
「算了,我现在看见他都心虚,不敢和他说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怎么想那些有的没的?」
「纯情,真纯情啊,铁树都开花了,就我还单着。要是以你为榜样的话,其实我觉得我徒弟也可......算了,想想也觉得下不去手,画面尴尬极了,哎,我好像突然懂你现在的心情了。」
谢然嘆了口气,颓然坐在徐煜的躺椅上,仰天长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