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下去?」
「不是。」沈识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映秋,他突然变得这样恶劣。
唐映秋目视前方,「那就好好呆着。」
停在了别墅区的停车位里,沈识棠坐在副驾驶上不愿下车。
唐映秋下车的时候笑了一声,说道:「你不是说想要下车吗?怎么不下了,还是说让我亲自去给你开门,把你抱下来?」
「不是。」沈识棠咬了咬唇,小院里的花开得灿烂,女主人似乎是很爱玫瑰,被打理的很好,充满着生活的气息。沈识棠下车就要往出口走,「我先走了。」
「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沈识棠动了动手,示意唐映秋鬆开自己的手腕,「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都成家了。」
唐映秋怔了一下,脑袋里面断了几秒钟的线,自己什么时候结婚了?还被人这么正经地说了出来,终于想了起来,心里发笑。
看着沈识棠的脸色不好,唐映秋鬆了手退后两步,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别说你看见我了有感觉吧。」
「不,没有。」
「那不正好吗?」唐映秋勾了勾嘴角,反问。
「是。」
「刚刚我单纯说着玩,你别当真了,毕竟我不太喜欢别人共享,现在也有主了,浪不起来了。」
共享?
沈识棠苦笑了一下,这要自己怎么说,说自己是因为想要他过得好所以才会发生那样自导自演的事,等到人家长辈没了自己就反悔了吗?还是解释说自己压根就他妈跟他一个人上过床,为他守身如玉到现在?自己一个男人,何苦这样。
唐映秋看着沈识棠,人白的发光似的,拿手遮了一下太阳,眯了眼睛,「别想什么别的感谢方式了,不想欠我一个人情现在就跟着我进去,都过去式了,你也别期待什么东西。」
沈识棠暂且收拾收拾了心情,跟在唐映秋身后进了屋子,扑鼻而来的是灰尘的味道,自己抬手遮住了鼻子,家具上都罩着防尘罩,屋里和屋外像是两个世界。
不像是住人的样子。
「她呢?」
「可能是出去玩了吧。」唐映秋恹恹地答。
沈识棠没注意,没有地方可以坐着,只好靠在墙上,很快自己的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低头去看是一个速效冰袋,用毛巾裹着,去看唐映秋,才发现他又去了厨房,倒水的时候似乎并不能平稳地端平水瓶。
深色的液体慢慢渗出黑色的西服外套,洁白的地面上多出了一滴一滴的红色血斑。
没有任何的犹豫,沈识棠走近唐映秋,又觉得自己似乎走得太快,「医药箱有吗?」
「柜子里面,可能过期了。」唐映秋把手从沈识棠的手里抽出来,「别在这假惺惺。」
「那你就当我假惺惺吧。」沈识棠抬手去开柜门,观察过,这里虽然有灰尘,但是并不脏,屋内设施齐全,应该有人定期打扫,惊喜发现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医药箱是新的。
沈识棠不让自己去看手上的那个戒指,用剪刀慢慢剪开了袖子,耳边还能听到唐映秋的调笑,「这件衣服挺贵的。」
「算我工资上。」
「你可真不让你自己吃亏。」
沈识棠没再搭理唐映秋,自己听到了一声闷响,却不知道是唐映秋给自己拦下来的,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疑问,唐映秋说道:「我只是想让我的项目好好进展下去。」
手臂上很大一块红肿,有些溅开的碎块刺破了皮肤,应该是刚刚的动作造成了伤口的撕裂,再加上衣服是深色,自己并没有即时发现。
沈识棠回忆,终究把目光落到了唐映秋身后桌上放着的矿泉水瓶上,咽了咽口水,去拿了酒精消毒,「有点疼,你忍着点好吗?」
「忍不住。」
「那——」沈识棠递了纱布过去,试探问道:「咬着?」
「没事,你来吧。」唐映秋微微后倾,靠在了桌子上。
唐映秋是没觉得有什么疼痛,倒是看着沈识棠鼻尖都渗了汗,一隻手托着自己的手,另一隻手试探性地将棉签沾了酒精在伤口边上按压,像下了好大的决心一样咬了唇,凑上了伤口。
细心处理完这些,沈识棠拿了绷带给人缠上,淡淡说道:「你之后去医院。」
「那肯定。」唐映秋歪头,以便看清楚沈识棠的表情,「我有一个问题,超过了技术上的问题。」
「你问。」
「为什么你爸姓林,你会姓沈呢?」
沈识棠手抖了一下,紧跟着睫毛也轻颤,笑了笑,「不是亲生的。」
「哦,冒犯了。」等到沈识棠打结好之后,才继续说道:「毫不意外,你会有这样的父母,不过表面功夫做得很好,骗过了很多人。」
「包括我。」
言语像利剑一般插进心臟,他的还长了倒刺,捅进去了还搅动着。
「是,我一直瞒着你。」沈识棠将手收回,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不过,现在你过得很幸福,有美满的家庭。」
「嗯,确实挺美满的。」唐映秋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刚刚回国,家里还没收拾干净,让您见笑了,她要回来了,您还是快回去吧,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了。」
「你车呢?」
「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