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很大,崭新的餐桌上摆满食盒,路轻舟还点了啤酒,算是搬家第一天的庆祝。
吃饭的时候司崇一直观察着路轻舟的表情, 见对方动作坦然丝毫不见拘谨,便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从家里搬出来,和男朋友同居,」
路轻舟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儿离不开家?」
「那倒没有,主要是担心你如狼似虎的避着我。」司崇含笑打开啤酒,冲路轻舟举了举:「要喝吗?」
「你还没有危险到让我想避开,」路轻舟淡淡的撇了一眼司崇,伸手接过啤酒。
「哦,」司崇坦然的耸耸肩:「我图谋不轨我先说了,省的你到时候拿这句话骂我。」
路轻舟喝啤酒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司崇。
「怎么?现在开始觉得危险了?」司崇轻笑:「不好意思,已经晚了。」
路轻舟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将啤酒罐放在桌子上:「你还能把我吃了?」
司崇嚼着牛肉笑笑没说话。
那真是不巧了,打的就是吃掉你的主意。
——
吃完饭司崇负责收拾残局,路轻舟就先上楼洗澡。
这里的用品大多是小亭空閒的时间去买的,司崇还没有仔细看过。他收拾好碗筷又点了一下厨房的东西,七七八八弄了快一个多小时,上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卧室的门虚掩着,司崇推门,却发现路轻舟还是白天的衣服,正坐在床头低头看着手机。
房间没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手机上透出来的光亮。
「你还没洗澡?」
房间中冷不丁响起人声,路轻舟一震,猛地回头看向司崇。
司崇眨眨眼,这才发现路轻舟耳朵上塞着耳机,难怪没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
「你平时晚上都这么晚才休息?」司崇靠在门框上,有些好奇:「在家里也不忘努力学习吗?」
路轻舟轻咳了一声,摘下耳机:「没有,就是看手机看迟了。」
他站起来:「我去洗澡。」
司崇挑眉,目光一直跟随着路轻舟,直到对方关上浴室的门。
有点奇怪。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说路轻舟坦然,这会儿对方的举动却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
司崇看了一眼被床上的蓝牙耳机,路轻舟刚才神色匆忙,耳机被随意的丢在被子上,和床单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回头上床再一折腾,估计下回想起来要用的时候根本找不着。
司崇走过去,捡起两隻耳机准备放在床头,结果刚拿起来,就听见耳机里似乎还在播放着什么。
司崇原本没太在意,直到听见里面有一丝不太和谐的声音传来。
司崇一顿,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僵了好一会儿,浴室的水声衬着耳机中的吟/哦,司崇几乎肯定,这确实是他想的那些东西。
难怪路轻舟刚才看上去那么奇怪。
司崇失笑一声,却没声张,只是默默的把耳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
路轻舟出来的时候,司崇正坐在卧室飘窗窗台上,目光平静的看着窗外。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地方,」路轻舟一边擦着头髮一边走到窗边:「从前你家里就是,把一面墙全改成落地窗。」
「恩,有的时候看看窗外觉得心静,」司崇站起来,伸手揽过路轻舟,在他半湿的头髮上落下一吻。
「我去洗澡。」
相比起路轻舟,司崇对陌生环境的适应程度简直好的离谱,仅仅半天的时间就适应了这个新家,丝毫不见局促。
路轻舟深吸一口气坐到床上,他想起应该给苏禾打个电话,结果打开手机,入目便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路轻舟一僵,猛地想起这是之前他忘记关掉的。
屏幕上的两个人正用一种扭曲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路轻舟脸上一烧,慌忙关掉画面。
他抬头看了浴室的方向,里面水声不断。
看司崇刚刚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发现。
路轻舟抿了抿唇,不自觉的有些心虚。
应该……没有发现吧?
——
司崇出来的时候路轻舟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医学类的书,司崇无奈的轻笑一声,却没有开口打扰,默默的走到衣柜边,脱掉身上的浴袍,在柜子里翻找睡衣。
路轻舟一抬头,入目就是司崇光裸的后背,腰臀,还有笔直的长腿。
司崇还稍稍保留了一些羞耻心,没有当着路轻舟的面遛鸟,好歹穿了条内裤。
路轻舟默默无声的欣赏了半天,等到司崇套上衣服,才幽幽开口:「你刚刚笑什么?」
司崇回头,目光似有诧异:「你不是在看书吗?」
「你走来走去的我怎么看书?」
司崇轻笑一声,无辜道:「我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你,倒是路医生刚刚一直趁我换衣服的时候偷看,你自己心不静,还赖我?」
路轻舟挑眉,一副「我看都看了你还能怎么样」的嚣张表情:「不让看?」
司崇失笑:「当然让看啊老闆,金丝雀哪儿权利说不?」
他靠在衣柜门上,微微偏头看向床上的路轻舟:「不过既然您看都看了,真的不考虑潜规则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