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突然不抖了,目光明亮感激的看着她。
裴令:「?」
一旁的孟柔柔在心里土拨鼠尖叫:啊啊啊!老大真漂亮啊!绝了!!人间大美人!!垃圾林玄直!!
珠光闪烁的八抬大轿摇摇晃晃的从远方抬了过来。
那轿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在寂静的夜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演轿夫的这几个不错!」王导满意的点了下头。
新郎官快步走上前去迎接,轿帘被一旁的丫鬟掀开,一隻白到反光的手自内伸出,殷红的指甲盖在夜里红的诡异。
「娘子小心。」男主角保持着演员应有的素质,脸上露出浓烈喜悦和深情。
「多谢。」女演员突然不抖了,优雅的迈着步子往前走。
跟在身后的丫鬟从一开始就没停过笑,那笑带着几分古怪的看戏心态,在这恐怖的氛围里格外惹眼。
就像是下一刻就将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
这是一场奇怪的婚宴,大院里除了早就等候着的傧相外,无一生人。
主位上摆着的是两个纸扎人,黑漆漆的眼睛搭配着夸张的笑,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傧相掐着手心,扬起僵硬的笑迎接两位「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咔!」王导喊了声,满意施恩,「这几条都很好,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15分钟后我们再拍下一条。」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男主演用力搓了搓收了,一边哈气一边看向自家小助理,「去把我的暖宝宝拿过来。」
女主演却突然掀了红盖头,提步走向王导。
坐在摄影机前的王导皱起来眉头,提前堵她的话,「今天的戏必须拍,你就算是发高烧站不稳都要拍!」
可惜对方回答的是伸向他的尖锐指甲,那疯长出来的指甲直衝冲的刺向他的心臟处。
「道长救命啊!!」
王导一边往后跑一边大喊,边跑还边从口袋里抓住来一把符箓,对着面目狰狞的女主演来了个「天女散花」。
可惜对方的动作只是滞了下,依旧横衝直撞的追了上去。
「她她是被鬼附身了吗?」男主演盯着自己的手干巴巴的说。
「粱先生!快跑啊!!」男主的小助理一个劲拉扯他。
旁边一声不吭的小丫鬟突然开口了,「没用哦,她织了个幻境,你们出不去的。」
眼见两人完全不听,裴令就将目光放在前面突然加入战场的老道士身上了。
「老大。」孟柔柔挤了进来,扯着她袖子摇了摇,「你救救她。」
「再等等。」裴令看着尚有一战之力的女鬼,继续坐起了观众。
孟柔柔也没有再催,她了解裴令的性子,她既然愿意来救,那就不会任由对方出事。
她说等等,那一定是有把握,没错!
孟柔柔郑重点了下头,然后也在旁边看了会儿,边看追逐战便问:「老大,她为什么不丢下那副活人的身体啊,这样好拉垮啊」
「不,她很聪明,在活人的身体她不用躲避那些符箓术法。」
裴令转头看向那边忙碌的王导,只见他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一本杂誌,然后翻到其中一页,咬破手指往上一按。
「啊啊啊!!!!」
女鬼突然嘶吼了起来,身上的鬼气在瞬间消失,尖利的指甲也恢復了原样,她像是疯了一样锤打自己的脑袋,眼睛里渗出血泪。
刚经历鬼打墙回来就撞见这么生猛场面的众人:……
「就起不来了吗?」裴令嘆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那她上一次就应该被制服了才是。
果然,只见那女鬼突然站了起来,从主演的身体里走出来,她的额上还贴着一片白色花瓣,花瓣上浮着一团浓郁鬼气。
「道长!!赶快抓住她!!」一旁的王导抓着那本杂誌激动指挥,脸上的神色狠毒非常。
老道士从黄色绸布袋里摸出几个铜钱往女鬼方向一撒,那铜钱直立着插·入女鬼四周的地面,将其围困在中间。
女鬼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发狂般的四处横衝直撞,完全不顾忌自己的灵魂变得越来越虚弱。
在法阵鬆动的同时她开始出现死状,身体像是被瞬间泡发大了一圈,发青的肌肤上不停的滴着水,那张浮肿青灰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美丽。
不知从而来的花香瀰漫开来,裴令向前走了过去,一步步的缓慢的很。
「别过去!危险!」身后的男主演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
裴令盯着他那张白面书生的脸皱了皱眉,说:「放手。」
「那是厉鬼,你不要命了?!」对方有些气愤的教训起她,「不要仗着懂一点皮毛就上去送死,王导请了……」
「啊!!!!」
「我不甘心啊!」
身后传来悽厉的惨叫,她感受到对方额间的花瓣在凋谢糜烂。
「滚开!」
被黑色染满框的眼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甩开袖子飞过去。
男主演:……!!!!!
无数藤蔓自女鬼脚下土地拔起,刺在女鬼胸口上的木剑瞬间被栀子花缠绕住,鲜血自白色花瓣中渗出。